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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又崩裂开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手上也沾到了,某些湿润粘腻散发着腥味的液体。
她叹了口气,又去找蔺大娘要来了治外伤的药膏,重新把裂开的伤口包扎好。
“对了,”陈妤包扎着伤口忽然想道:“帮了我们的蔺大娘,好像很熟悉宫中的情况,你若是无大碍了,不如和她聊一聊?”
沈止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京都朝堂之上,群臣正议论纷纷蛮族使臣失踪、三皇子长宁郡主失踪、镇北王世子被软禁或有通敌之嫌,这三件事哪个单拿出来都不是件小事,偏生还都赶到一起了。
“陛下,依臣之见,当误之急是要找到蛮族使臣,不然两国开战,边民又将再受离乱之苦。”礼部尚书先上奏说道。
京城里不会发生那么多巧合,只能说这三件事或许有关联,但还是要捡最紧要的解决。
“宁大人所言极是。”百官均附和着。
“传令下去,从京郊至城内,无论何处,均需仔细搜查,无论如何要找到蛮族使者。”明帝亦显得很急迫。
仿佛将人藏起来的,不是他一样。
这消息很快就从朝堂传入了柳府之中。
柳鸢急切地问着侍女:“可有消息了?”
侍女摇了摇头,说道:“那边的人说,人掉悬崖下去了,生死不明。”
“那三殿下呢?”柳鸢几乎是要扯着侍女的衣领问道。
“他们说,另外有人买了三皇子的命。”
“什么?”
傍晚,雪小了些,北风依然在窗外呼啸着。
沈止被陈妤扶着,见了这个姓蔺的妇人。
蔺大娘似乎还有些不信,还在问道:“你真是沈止?”
沈止都快被问得不自信了。
不过,蔺大娘仔细端详了一阵,还是说道:“仔细看来,还真有三分像。”
“三分像谁?”
“蔺如。”
“蔺如是谁?”
从小到大,沈止从未听说过有姓蔺的人,这是个小众的姓氏,若是听过他不会如此陌生。
然而,蔺大娘却以一种极为愕然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她是你娘啊。”
在一旁听着的陈妤都愣住了。
这年头,亲娘都能是随便认的吗?
而沈止的目光则重新变得冰冷了起来,说道:“夫人,我敬你救我一命,可这话依然不能乱说,我母妃是贵妃柳氏,有皇家玉碟为证。”
“什么?”蔺大娘却也疑惑了起来。
“你名字中的那个止字,是沈元城亲口说的到此为止的意思,”蔺大娘回忆着说道,“他应该不会轻易把这个字的给其他人。”
沈止沉思着,便又听到蔺大娘说道:“你的字可是霁安?”
沈止一愣,缓缓地点了头。
“那就更没错了,霁安这个字,是蔺姑娘本来想给你的名。”
他听见那个妇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尽管入宫非她所愿,可她依旧希望你一生顺遂平安。”
“你都知道什么?”沈止突然说道。
他活了二十年,难道连自己的亲娘都认错了吗?
蔺大娘定了定神,徐徐地讲述了沈止从未在宫中,甚至从未在京中听说过的故事。
“我第一次见到蔺如姑娘,是她被沈元城强抢入宫,关在乾清宫里不得出去,我那时候是乾清宫当值的宫女,被沈元城派去用来威胁不愿意吃饭的蔺姑娘就范。”
“这要怎么威胁?”陈妤听着就迷糊了。
“沈元城说,蔺姑娘不吃一顿,便杀一个送饭的人。”
沈止:……
这大概八成也许貌似,很像是梦里,他曾经威胁过阿妤的手段。
而他的父亲,尽管是被许多人称道的明君,但也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人。
沈止这便已经信了蔺大娘的话三分。
“蔺姑娘就只能听了沈元城的话,后来我便一直被留在蔺姑娘身边照顾她。”
蔺大娘露出了些许回忆的神色,说道:“蔺姑娘当真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她问我姓甚名谁,我说我没有姓,她便说我可以冠她的姓,她说我不必自称奴婢,这世间的人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她还说律法为治世之根基,需要公正严明,方可得太平盛世…”
记忆的闸门,一旦开启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就会如同奔涌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那沈元城却总是故意与蔺姑娘作对。”
“蔺姑娘说,佛门清净之地,又有众多来往之人,不可行猥亵之举,沈元城便下令,京郊玉泉寺不许香客带随从进香……”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直到后来有一天,蔺姑娘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