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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啊。”
沈止回过头来,他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比阳光还灿烂的东西。
“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妤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沈止灼灼的目光,快步走了起来,走向不远处的河堤。
这河堤的两侧种了杨柳,春日的时候定是不错的杨柳满堤的景色,不过在这寒冷的冬日,便只有干枯的树枝了。
她四处望着,便瞧见不远处的地方,有个小土丘,那里摆着些纸扎成的鲜花,就像一座小小的坟。
陈妤有点好奇,便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有个年长的妇人就在那里,一边焚烧着什么,一边哭泣低语。
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座坟,陈妤心想,可是为什么要在河堤这里建一座坟?
于是,她双手合十,朝着那坟茔的方向拜了拜,而后问着那位妇人,说道:“夫人,这是谁?为什么葬在了河堤这里?”
那妇人的脸上有些愁苦相,她看着陈妤,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女儿,当家的不让她入祖坟,我只能把她葬在这里,愿流水将她的灵魂带向远方,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怎么死了?”陈妤的声音低了些,静静地听着这位妇人诉说她的悲伤之事。
不过,后来赶来的沈止与那个农人打断了妇人的诉说。
“柳夫人?”那农人有些诧异和惊愕,他看着那座小小的坟,说道:“这是三姑娘的坟?”
妇人点了点头,用绢帕拭去眼角的泪珠,说道:“鸢儿若是活着,也该相看人家了。”
陈妤有些困惑,她抓住了沈止的衣袖,定了定神,问道:“柳夫人,这坟墓的主人,莫不是叫做柳鸢?”
柳夫人依旧在点头。
这可就奇了怪了,若这坟里的是柳鸢,那她在京城遇见的那个是谁?陈妤顿时摸不着头脑。
“可我听闻,京城柳家的柳七姑娘,便是柳鸢。”沈止沉声开口,也有些疑惑。
在他的梦境里,他也从来不知道许州还有个柳鸢的坟。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们这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柳夫人清了清嗓子,掩去哽咽,说道:“那年久在京城的长房忽然回到了代县这个小地方。”
“男人们整日里在商量着什么事,有时候还会大吵一通,我从未上前,只以为这些与我和女儿毫无关系,谁料后来,他们突然说要带一个柳家的女孩入京。”
柳夫人说着,声音又哽咽了起来,说道:“因着鸢儿是嫡女,老爷便想把鸢儿送去京城,只是又担心我们这小地方来的,去京城那样的地方不适应,便又请来了京城来的嬷嬷教导规矩。”
“本来这也挺好的,京城无论如何都会比代县好。”
“可是,不知道这消息怎么流传了出去,老爷后院的几个姨娘都想让自己的女儿去,而那些庶女中,有个心狠手辣的,她把鸢儿直接推下了水,用削水果的刀杀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姊妹,放火把其他的庶姐妹一并烧死在屋子中。”
陈妤心里一个咯噔。
而柳夫人说着,那眼泪就又流淌了下来,说道:“我想求老爷将这个丧尽天良的女儿绳之以法,可老爷却说,京中要人,不得不放。”
“如此便让那歹毒的恶人顶着鸢儿的名字,一直逍遥法外,前些日子,我还听闻她成了皇子妃。”
说到这里,柳夫人便控制不住说起恶人反倒飞黄腾达之类的话,听着便让人伤心难过。
陈妤拍了拍自己被这消息冲击的宕机了的头,艰难地开口问了一句:“这么说来,那个‘柳鸢’的真名叫什么?”
“柳六儿,因着她行六,老爷便给她取名为六儿。”
沈止在梦里从未听闻过这些事情,他也从来也不知道,那不是柳鸢而是柳六儿,可是回想起梦境中柳鸢铲除异己的熟练手段,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他握住陈妤有些发凉的手,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阿妤不要难过,等我们回京城,我自会送她去接受审判。”
京城,柳府的后院里。
柳鸢一人坐在案几旁,烛火簇动,她似是在等待些什么。
“姑娘、姑娘,打听来了,”侍女气喘吁吁地跑来,对柳鸢说道:“二殿下一直在寻找蛮族使团的那位谢笳姑娘。”
“谢笳?”
柳鸢记得在两仪殿宴请蛮族使臣时,沈朝云那双看着谢笳就移不开的眼睛,她的手缓缓握紧。
“姑娘,谢笳与蛮族使臣巫溪一并失踪了。”侍女回答道。
“那就好,”柳鸢稍微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人可以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