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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却见那方才便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宫女趁着他们转移了注意的功夫,掏出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转换着身形,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陈妤几乎是在刹那间才感觉到那股隐藏的极好的恶意与危险。
她一转头,便见着了那匕首刀刃直至着人的心窝,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她心里一急,便想直接将与那匕首尽在咫尺的沈止扑倒在地,以躲开这意料之外的一击。
可是沈止的也很快,他几乎也是同时闪身躲开。
然而陈妤的力道却是收不住了,直接将沈止身旁的明帝推翻在地,正巧让明帝也躲过了这一击,而她自己则被沈止伸手一拦卷到了怀里。
花萼楼前的禁卫军来得很快,在他们躲开那一匕首之后,就已经将那宫女与扰乱千秋节的其余黑衣人一并逮捕。
这突然发生的刺杀,也就这样突然的停止了。
“臣等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禁卫军的头领向明帝请罪。
而明帝此时全无怪罪的心情,他满心所思的正是这些刺客。
明帝对刺杀毫不陌生,刚起事的时候他经历得多了,可是自他执掌大启以来,就再未遇见过刺客,而且除此之外还有问题。
“暂时恕你无罪,”明帝冷声地吩咐着那位头领,“查出来此事为何人所为,不然就提头来见。”
浩浩荡荡的禁卫军跟随在明帝身后重新回到了庆典的宴会,不过这时候先前还盛大而又华丽的宴会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不过倒是没什么伤亡,只有个舞姬倒在血泊里。
女眷们心有余悸地聚集在一处,百官的面色也不大好,不过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给了所有人安全感,只是听着便能听到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众卿不必惊慌,歹人已被制服,”明帝开口稳定人心,而后便又看向了负责这一次千秋节的礼部官员们,“宁卿,千秋节一应事务均由礼部负责。”
宁梵连带着礼部的一众官吏直直地朝着明帝跪了下去,说道:“此乃臣等之大过,微臣愿意领罚,然此时幕后之凶尚不明朗还请陛下等给臣等戴罪立功的机会。”
“查明真凶是刑部的事,宁卿也不必大包大揽,此事仍交由刑部调查,礼部各官吏均下入诏狱,待到刑部查明,朕再行定夺。”明帝三言两语,便将礼部一众官吏软禁。
然而面对着到处的杯盘狼藉,想给自己喊冤的官员也不得不闭上了嘴,认命地随着禁卫军回到府邸。
而此时,却有人站了出来,含笑对明帝说道:“陛下,再过数日便是春闱,若将礼部所有官员尽数留在家中思过,何人来组织春闱科举之事?”
沈止在明帝的身后诧异地看向了那个站出来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宁梵的小儿子宁文曲。
明帝皱起眉来,思索了片刻后才道:“千秋节一事不是所有礼部官吏均参与了章程,春闱之事亦不可怠慢,朕只让参与负责此次千秋节的官吏下诏狱,旁的官吏仍各归其位。”
宁文曲心满意足,千秋节这样的事虽说是大事,但从不直接归礼部尚书管辖,不然他那个古板又吹毛求疵的爹绝不会让千秋节上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还未等他高兴多久,便又有人站了出来,那人的声线比宁文曲要沉稳得多。
“陛下,臣以为除此之外礼部尚书宁梵也该当个管理不力之罪,不可轻易放过。”梁隐就站在宁文曲的身后,低声说着。
宁文曲回头看着他,眼中有些疑惑。
虽说宁梵与梁隐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情,但也不至于在此刻落井下石。
同样的疑惑也出现在了沈止的心中。
只是旁的人的心绪如何似乎都起不了什么作用,明帝只一听梁隐的话,便点头应道:“梁卿说得有理,便按梁卿说得做。”
宁文曲一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得明帝说道:“今日之事众卿想必均受了不小惊吓,各自散去就是。”
明帝直接说了让所有人各回各家,御前伺候的人接替了禁卫军几乎是脚步匆匆的就要从花萼楼前离开。
沈止的心中有些惊疑不定,总觉得不该如此,今日的明帝对刺杀这样的大事总有些敷衍了事的意味。
他这父皇可不是不惜命的人。
沈止在心中想了片刻,还是对试图迅速离开的明帝说道:“父皇,还有一事。”
“何事?”明帝的神色中是明显压抑的怒火与不耐。
“方才阿妤救驾有功,禁卫军有目共睹,”沈止缓缓地说道:“不过约莫是父皇忙于查明刺客忘了,故而儿臣来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