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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带什么白花!”
“倒霉哥哥,你好能联想,”陈妤一阵无语,不过很快就朝着陈川做了个鬼脸,就飞快地跑开了,“不过,我才不摘!”
“陈小鱼,你给我站住!”
沈止就这样静静看着,不过刚回北地,便已经撒起欢的陈妤,就像是入了水的鱼儿,灵动而有活力。
所以,他的阿妤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呆在京城?
这一场打闹,终于以陈妤的讨饶作为结束,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摘掉了鬓边的槐花,也摘掉了沈止耳边的那朵。
“不带就不带,”陈妤将槐花收进了香囊里,又悄悄地对沈止说道:“殿下,偷偷告诉你,槐花还可以煮饭,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去摘一筐回来。”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陈妤,这好像是只有回到自己所熟悉的地方才能有的,灵动而又自然的模样。
他不讨厌,而且很喜欢。
“好啊。”所以沈止低声应下,唇角荡开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
陈妤也笑了起来,在那棵开满槐花的槐树前,她比纯白的花还要纯粹。
“殿下不许笑我。”
北地,镇北王府。
在城门口那棵大槐树下的玩闹耽搁了些许时辰,因而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不过北地的居民几乎都认得陈妤与陈川这对兄妹,故而他们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就传回了王府。
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形——
镇北王黑着脸看着两个不想着早点回家,而是一心在外面玩的两个倒霉孩子。
“爹,我都离家那么久了,你不想我吗?”陈妤试图撒娇卖萌。
“所以,你们上午到的北地,在城门口玩到晚上才来见为父。”镇北王无视了陈妤的卖萌撒娇。
这招不好使,陈妤左看看右看看,又拉着沈止说道:“爹,我还没给你介绍人呢,这是三殿下沈止。”
镇北王看向沈止,没有任何神情波动,直至沈止开口说道:“亦是阿妤的未婚夫。”
“什么时候的事?”
镇北王依旧神色严肃,仿佛没将沈止的话听进去。
“好久之前了,京城里传信的人还没告诉爹吗?”陈妤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心里有些疑惑。
“陛下下的旨?”镇北王的声音与表情俱是平静。
却在陈妤点头的那一刻,迅速说道:“本王这就让陛下收回成命。”
“你们都回去好好歇着。”
话音一落,镇北王便不容分说地将所有人都一并赶了出去。
陈川也对镇北王的状态感到的莫名其妙,他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沈止,长相、品行、才学、身份这些东西沈止都不缺,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其实很高兴胆小鬼妹妹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所以他这老爹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一直没将与陈小鱼定亲的消息传回北地?”陈川冲着沈止问道。
沈止摇了摇头。
“我派人来过了。”
先前陈川进京不知他与阿妤的亲事,他便意识到了这点,于是便派了自己的人来了北地,可是消息依然没有传到,甚至连派去的人都没了。
陈妤方才就感觉到了镇北王的态度有点奇怪,她的父亲好像一听到沈止的身份时,就出现了厌恶的情绪。
她爹厌恶皇子?
陈妤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把奇怪的想法也一并敲碎,顺手拉起了沈止的手,说道:“我爹一直都很不苟言笑,殿下不要介怀,我给你找个歇脚的房间去。”
“陈小鱼,你让仆役带他去就好了啊?”
一旁的陈川眼瞧着陈妤拉着沈止的手心花怒放,话说,这家伙能护好他的胆小鬼妹妹吗?
陈妤手一僵,神思微动,随后冲着陈川说道:“陈大河,你给我嫂子找好休息的地方就行了,不用管我。”
说完,她更紧紧地拉起沈止的手,飞快地跑了,临跑之前,还向一个字都没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极低的谢笳眨了眨眼睛。
“陈小鱼,你!”
陈川转头看向谢笳,昏黄的灯光映出了他耳根有些滚烫的红,他没了方才与陈妤较劲的吊儿郎当劲儿,憋了半天,才对谢笳说道:“谢姑娘,跟我往这边来。”
结果他也没让仆役接手这事。
陈川在前面慢慢地走,谢笳就在后面一步步地跟,灯火的光有时会晃到她的脸上,若此时陈川回头,便会发现,谢笳的神色极冷,冷得就像是荒原之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她冷眼瞧着方才这一出出的状况,垂下了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