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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附在她的耳边,将乾清宫所遇之事一一诉说,他们只认为不过是在交谈,但在外人看来便是耳鬓厮磨。
比如,正途径长乐宫的沈朝云。
“三弟回来的到是利索。”
沈朝云的神色有些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来。
“父皇急召,我等身为儿臣,自然要速归。”沈止回复道。
沈朝云似乎也没什么与沈止争辩的力气,只是在经过沈止身侧时低声说道:“父皇重病,便总有些人想浑水摸鱼,希望三弟与他们并非一丘之貉。”
说完,便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止若有所思。
而这时候方才去传信的宫人也出来,对他们说道:“贵妃娘娘有请。”
长乐宫的庭院里也落了满地的黄叶,铺成厚厚的一层,显得格外萧瑟,又加之昨夜下一场绵绵不绝的秋雨,故而格外湿滑,踩上去很容易摔倒。
“阿妤小心着些。”
沈止神态自若地扶住了险些滑到的陈妤,而后又顺其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陈妤借着这力道站稳了些,对引路的宫女问道:“落叶满地,为何无人打扫?”
“这是贵妃娘娘的吩咐。”
宫女的回答让陈妤一愣,虽然已经料想到柳贵妃不会落魄到连个洒扫宫人都敢消息怠工,但这满地的落叶就这样落着竟然是柳贵妃自己的吩咐?
她的心里有些许疑惑,而这疑惑在见到柳贵妃时达到了顶点。
只见柳贵妃一身妃色宫装雍容华贵,连指尖都染了鲜艳的丹蔻,眼角眉梢都流露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像是好事将近。
“回来了?”柳贵妃微笑着问道,就像是寻常人家话家常一般。
沈止皱紧了眉头,他与柳贵妃相处时,几乎从未见过母妃半点笑颜。
沈止不答,陈妤便替他答道:“是,贵妃娘娘。”
“怎么还叫得这样生疏,你与止儿的婚期就在下个月,也该改口了。”
柳贵妃温柔恬淡地说着,像极了一位开明的长辈。
“母妃,”陈妤顺着柳贵妃的话说道,耳根又有些发热,不过仍然是按照原本的打算,试探道:“柳鸢的事,还请母妃节哀。”
柳贵妃依旧是那样慈爱地笑着,只是在陈妤说出这话时,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丹蔻,云淡风轻地说道:“长宁,你也不必往心里去,那恶毒的丫头不过是伪装得太好,竟连本宫都被骗了过去。”
只有说道骗时,柳贵妃才有片刻控制不住的恶意,不过既然很快便收敛好,微笑着对陈妤说道:“母妃今日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些的。”
“不知母妃有何吩咐?”
“在你与止儿的好事之前,宫中还有一件好事,”柳贵妃笑着他们说道,“再过几日,便是如妃的封妃大典,陛下将这大典办得甚是隆重,到时长宁务必前来参加。”
陈妤怀疑自己听错了,虽说她已然从沈止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可若她记得不错,柳贵妃不应最恨如妃吗?怎么反倒还为其封妃的典礼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