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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见不到。”
这是纪敬辰演唱的最后一句,整首歌下来,顾苏里盯着屏幕眼睛没敢挪动。
“该你了”,倒是音乐一停,她头歪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棠夏那里,没人看见的角度右手放在膝盖上擦擦汗意。
“知道了”,棠夏看不见顾苏里有意躲避的动作,双手提着礼服眨眼求鼓励:“那这位制作人能否给个祝福?”
顾苏里背向后靠了靠,语气不冷不热:“加油。”
棠夏努努嘴,点头出门,跟着门外等候的小助理向演出后台走。
其实要说起资历,棠夏仔细理理她是个童星。只不过年少那一首儿童歌曲之后她就退出圈子,在正式出道后也是一直不温不火。
直等到那一天,她的经纪人杨玫拎着个文件夹跑到她家来找她,在早上五点的时间将她人从床上拉起来,然后告诉她捡到宝了。
后来清醒的棠夏知道了,扰了她的美梦的宝姓顾,叫顾苏里。
回忆期间棠夏走到了台幕后面,手里紧握着麦克风。
从认识顾苏里一直到现在为止,棠夏不得不承认,对方就是个宝,把她拉出死循环的那个宝。
舞台的帷幕逐渐拉开,站在正中间的人深呼一口气,抬眼就能看见满座的观众,还有充满期待的掌声。
再接着是顾苏里制作的新歌,《他是多大的风》。
“看北角的枯叶
倾斜六十五度
落不到地面
……”
这一次顾苏里的歌太安静了,从第一次拿到它的时候棠夏就感觉到了。伴奏在前面是尽量减少减轻,到了副歌部分又是瞬间强烈,像是阴雨天突起的风。
唱到副歌的时候棠夏视线触碰到了已经到台下的顾苏里,那人站在舞台左边,低着头没有看她。
纪敬辰也没有走,顾苏里从到台下开始就看站在另一边的人了。闪光灯照不到的台下她寻着人影看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开始看着地面想着什么。
或许是周围实在太黑了,地面更甚,像是看不见底。
“……他究竟是多大的风把多少个碎片吹到了眼前”
副歌响起的那一刻舞台上的灯光变动,有一束在移动时照到顾苏里眼前,让思考的人用力眯下双眼。
被最亲的人抛弃的孩子,心情会是什么样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顾苏里是那个样子的:她活在连血缘关系都不存在的家庭里,养着左边胸口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不敢肆意。
她听话小心的活着,直到有一天大哭了一场。
那年她十八岁,已经上了高三。备考的日子少有的放松时间里,午休时有人打开了某档选秀节目,半个黑板大的屏幕里顾苏里看见在角落的纪敬辰——脸比他们最后见面时有棱角了许多,穿着宽大卫衣,头发还特意做了造型。
顾苏里见男生从角落到舞台中间,对着镜头和评审清唱了首歌,她在教室里没听完,全程盯着屏幕不敢眨眼。
那个人正在做的事,是她一直想着的,曾经不敢,现在不能的梦。
宋慕对她来说就是被摔得彻底的镜子,她小心翼翼在这些年捡好满地的碎片,把它拼成了个顾苏里,却在表面胶水没全干的时候再次出现了裂纹。
那天中午她跑到天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嗓子实在哭哑了就蹲在地上发呆。从那天之后,顾苏里放学都会去咖啡店里做兼职。
她已经十八岁了,想送给自己一把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