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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力。
能挽回的是希望,最痛苦的是无力。
纪敬辰整个人瘫在座位上,感觉车过了很久才又开始移动。
他曾有过陷入黑暗无法前行的日子,有过痛苦到要放弃自己的日子。所以他看到了那画里面的阴暗,而那孩子那年才十二岁。
那孩子在无意间给他埋下了光,然后,一人堕下了地狱。
……
顾苏里午餐并没有吃多少东西。
餐桌上秦贝贝看一下对面顾苏里没吃几口的面,心里也在思考。
“苏里”,然后她叫一声对面的人,见对方目光从窗外看过来,后背始终靠在座位椅背,脸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吧?”
“嗯。”
秦贝贝问完,见顾苏里点一下头并出声,于是她继续开口:“这些时间你工作大多是我经手,生活上我也会照顾,我比你大了一岁……应该也算是姐姐了吧?”
她说的逻辑详细,然后见对面的人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字眼,低眼并不说话。
姐……姐。
顾苏里目光转移到玻璃桌面,心里念着这个称呼。
这家面馆和画展的写字楼在一条街上,他们坐的位置也靠窗。这个角度,只要顾苏里一歪头,就能看见自己刚刚快速逃离的地方。
“所以……”
没等顾苏里想到怎么回答秦贝贝,后者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她抬眼,看对方正企图和自己对视,并在下一秒成功。
“所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的。”
顾苏里看着此时秦贝贝关切的眼神,犹豫之后眨眼敛其眼底的不知所措,反而眼角浅笑。
“没有什么事。”
她回答,然后看秦贝贝有点失望地小小叹了一口气。
在顾苏里的心底,她不喜欢与人交流。她曾在应该是最快乐的日子里养成了孤僻的性格,因此也总会在不需要的情况下减少和他人的接触交流,不喜欢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连闪光灯都刻意躲避。
而这些,顾苏里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就连小时候一直照顾自己的周韵都没发现。
那年健康出院时她的这种不喜欢最明显,然而顾苏里一样是拿着课本坐在了学校教室里。
十几岁的孩子不在学校还能在哪?顾苏里深知这一点,然后在教室里坐的平静。
即使那时其实她心底紧张的要命。
再然后,似乎她克服了那种紧张,甚至在高三的时候为了一把吉他开始打工。她好像学会了以平常心和人相处,却还是会避免和人多余的谈论交流。
她懂得变得乖巧,可是有些性格养成了怎么样都会有影子。
坐在车里往工作室走的路上,顾苏里在后座看窗外时这么想。
“苏里”,前面正开车的秦贝贝开口,期间从后视镜看顾苏里投来了目光:“早上的时候纪敬辰那边说希望下午得到歌的完整版,明天开始练习。”
正好这时到了目的地,秦贝贝一边说着一边打方向盘将车转进最后一个路口。
“好”,顾苏里回答,同时在车转进路口后看见前方距离写字楼入口不远的身影。
显然车外的人也看见她们,在进楼之前停住,原地等车上的人下来。
“苏里,贝贝。”
等秦贝贝将车停好,两人下车就听见不远周韵叫自己。
顾苏里抬眼,看那人在台阶上,与自己对视的时候还将右手抬起来将提着的蛋糕盒子轻晃晃,脸上的笑再温柔不过。
开解自己这件事,顾苏里也应该是擅长的,她一样笑着,朝周韵走的时候开始想:
音乐,工作,还有目前为止对自己好的人。
她只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