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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身上,隐隐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瞬不该有的情绪。
夏远尘很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视线,报以拘谨的一笑,看起来有些许憨厚。
乐正逢微微点了点头,垂眸继续抚弄着狐狸的毛发,却发现小家伙正怯怯地盯着夏远尘看,眼睛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那头的夏沅馨正倾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卫大人,民女正在谈婚论嫁的年纪,深深地渴望着能遇见一个值得托付的好夫君……”语毕,她含羞带怯看了卫予阶一眼,却对上了他十分正经且八卦的表情。
她硬着头皮继续:“卫大人,您有所不知,民女的五弟,也就是他……”说着她指了夏远尘一下,随即又像是被吓到一样缩回手指,跟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大相径庭。
“民女的五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幼时便被母亲送往京城外祖家求学,前些日子才回来。如今五弟居然向母亲提议将民女嫁与孙家的独子,只是那孙少爷自打生来便有隐疾,还是个瘸子。民女方才是气急了才会做出那样不雅的举动,还望卫大人恕罪。”
语毕,她猛地磕下头,撞在地板上铿铿作响。
向眏不自主被她吸引过去,不由得瞠目咂舌。她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差不多认出了眼前的人。原来那个怕狗还怕狐狸的男人,是这里的知府,剧本里举足轻重的角色。
那她的铲屎官是谁,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没等她思考出一个头绪,就听卫予阶皱着眉问:“此话当真”
是对着夏远尘说的。
夏远尘似乎很焦急,脸都红了很多,垂下脑袋道歉:“是。”
卫予阶手指蜷起敲了敲桌子,似有不解:“以我之见,夏兄弟不像是这样的人。夏兄弟你说,本官给你们断。”
夏远尘激动地抬起头,朝着卫予阶拱手一拜,急切开口:“卫大人,此事虽是在下提议,然夏家与孙家已然定好了婚约,只有三姐适嫁,因此,不得不嫁。”
“你胡说!明明还有四妹,六……”说到六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态度依旧不容反驳,“卫大人,我与五弟本是一母同胞至亲,他却要这样害我,你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婚约不可废么?可否与孙家商议此事作废”卫予阶直接了当问。
夏远尘表情变得很慌张,再次拱手:“不可。”
“有何不可难道本官亲自出马,他还能反对不成”卫予阶豪爽地笑笑。
“卫大人有所不知,孙家与周家乃是姻亲,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万万不可。”夏远尘的头垂地很低,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向眏觉得,他等卫予阶这句话很久了。
果然,卫予阶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渐渐变得凝重。
场面变得静默下来,提到周家,好似提到了什么让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片刻后,夏远尘忽然说话了,他很善解人意地对着黑脸的卫予阶拱拱手:“清官难断家务事。卫大人不必自责,在下方才说了,这本是在下的家事,实在不该叨扰大人。”
卫予阶有些歉意地点点头。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知府也这般软弱无能,夏沅馨瞬间暴露出了本性,大吼道:“你休想!夏远尘你不得好死,我是你亲姐姐,你怎么忍心让我去虎穴狼窝!”
夏远尘并不说话,似乎是气急了,也好似没把这些粗俗的咒骂放在眼里。
“卫大人,多有打扰,在下就先告辞了。”他并不理会夏沅馨,拱拱手便要告辞。
卫予阶无奈地点点头,这个女人吵得他头疼。
夏沅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闷闷地撒不出气来,目光触及夏远尘手里提着的油纸包时眸光暗了暗,里面隐隐散出清香味,她撒泼样一掌挥了过去。
油纸包重重撞在地上,并未扎紧的淡黄色纸包四散开来,里面软糯香甜的糕点滚了一地,地上沾染上不少点心渣。
一只玉白的糕点滚了几滚,最终落在夏远尘黑色布鞋尖上。
黑暗里硬生生闯进来一个白点,越染越大。他的心也是如此。
“哼,别以为买点心哄我我就会愿意嫁过去,我死也不嫁!”夏沅馨叉着腰。
死
夏远尘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糕点碎,心境意外地平和,他淡淡开口:“随你。”
语毕,清瘦男子大跨步率先出了门,不见一丝怒意,却又好似满是怒意。
夏沅馨咬咬牙跟了上去。
卫予阶看着满地的糕点渣,撇了撇嘴。
“夏远尘会武。”乐正逢忽然开口。
这是陈述句。
“这……大家子弟,会武很正常。”卫予阶并未听出什么不对劲。
乐正逢没再说话。
“小将军,您真的不帮一把吗?”良久,卫予阶正色看向乐正逢。
还没等乐正逢有什么回应,他怀里的狐狸一头扎到地上,从他腿上滚了下来,毛直接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