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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也记得答应了我儿不动汀焉院里的物什,只是……”夏夫人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如何”夏远尘的手不自主加重了抱向眏的力度。
夏夫人一脸为难的模样:“京城里的褚家来人了,褚家公子听说了夏六的事,十分痛心,特来看一看夏六。去坟前看过夏六以后,欲把夏六的东西搜罗起来以睹物思人……”
向眏明显感到夏远尘的呼吸凌乱,他慌了。方才在客栈,夏远尘伪装地明明很好,可一碰到夏迎心的事情,他根本没有一点伪装的能力。甚至直接没了耐心,丢了脑子。
“他凭什么?我不同意!”夏远尘出声,语气不容拒绝。
“都给本少爷停下,谁敢再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转过身,眉头一凌,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周。
正在来回忙碌的丫头小厮停住了脚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五公子。归家四月余,公子一直是平易近人温和有礼的,何曾如此气红了脸。
“把东西给我放下!”夏远尘吼道。
一个小厮磕磕巴巴开口:“五公子,奴才们现在就把六小姐的东西送回去……”
这个家里今后究竟是谁当家,他们还是拎得清的,整个府里就只有这一个宝贝金疙瘩,夫人宠爱得不得了。
“我说放下。”他一字一顿,字里行间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撕扯感。
仆人们急急忙忙把东西放下,动作巨轻,生怕惹了府里唯一的少爷。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夏夫人瞠目结舌,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儿子,无比地陌生。
这又让她想起了自己在他生命里缺席的那么多年,莫名有些愧疚。
并未理会她,夏远尘绷着脸,抬手招来一个小厮。
小厮压制住惊恐的表情,额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一步步走近,生怕公子一个不开心把怒气撒在他身上。
夏远尘附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向眏努力支着耳朵去听,模模糊糊听清了他一整句话。她暗暗点头,夏远尘智商上线了属于是。
小厮听完那句话,眉头舒展开,笑着应了一声:“诶!”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夏夫人又问了一句,满脸不解。
夏远尘对着夏夫人微微颔首:“母亲莫怪,儿子只是觉得,此事不妥,恐引起父亲怪罪。”
夏夫人心上的疑虑被勾起,她问:“我儿何出此言”
提起夏父她到底还是有气的,她从及笄之后便跟夏父定了亲,跟随他从京城来到阙云城,阙云城虽也不错,却比不得京城大气。
本以为选择了爱情会顺顺利利收获美滋滋的婚后日子,却没想到夏父靠着父亲把生意做大了之后便起了邪心,前前后后纳了两个妾,皆是外出谈生意时酒后乱性,第二日便带那女人回了家。
她本想与夏父和离的,只是怕回了娘家被同族里几个姐姐妹妹笑话,便熄了那份心思。
也好在她的肚子争气,在三个人一起争竞的时候,二姨娘和三姨娘各生了两个女儿,她先生出了儿子,是这夏家唯一的男丁。
坐月子之时,夏父不得已南下谈生意,带上了三姨娘一同前往。恰逢南方叛乱,时局紧张,夏父被迫在南方待了小一年。
再回来,夏父挣回了金山银山,三姨娘也在这一年里生下一个女婴,也就是夏六那个小丫头片子。
也不知为何,夏父自那次回来,便把自己关进了院里,金盆洗手不干了。
无论是她们三个谁去请安,夏父都避之不见,唯独一个六小姐,夏父要求她日日晨昏定省。
想到这里,夏夫人已经攥紧了纤纤玉手,努力维持着僵硬的表情。
“回母亲,父亲最为疼爱六妹,若是此事传到了父亲耳朵里,父亲定然要怪罪下来。到时母亲……会很难办。”夏远尘苦口婆心地劝,一副乖乖儿的模样。
“我怕他”夏夫人声音尖利起来,满腔怒火。有所求的时候对她千般好万般好,得到了之后便弃之敝履。
“母亲息怒,儿子是怕这偌大家业,落入旁人之手。”夏远尘压低了声音,仿佛很怕被人夺了家业。
“我儿言之有理。”夏夫人点点头,内心更加肯定儿子的做法,不愧是京城里长大的,眼光就是长远。
夏家现在很大权力还握在那个负心汉手里,不能轻举妄动,她不能被赶出来失了在娘家的面子。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苍老颤抖的声音:“谁!谁要动我女儿的院子!”
向眏闻声抬头看过去,夏父拄着拐杖,身为同龄人他比夏夫人苍老了许多,脸上遍布皱纹,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此刻脸憋得涨红。
他冲着夏夫人狠狠杵了杵手里的拐杖,气得吹胡子瞪眼:“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