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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儿大惊失色,抖如筛糠。
“还不说!等着本公子押你到衙门不成!”
“说,奴婢说!”霞儿努力回想,争取把事情说得仔细一点,“上月十五,六小姐去了医馆,这是她在李医女处开的补药,说是补气血之药。奴婢该死,奴婢想着拿出去换银子……”
“上月十五!!”夏远尘心上滞涩一般,上月十五,是她被抢到周家的时候。
“是。”霞儿跪挪向夏远尘,梨花带雨道,“五公子,奴婢把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放过奴婢这一回,奴婢今后再也不敢了……”
夏远尘夺过她手里的纸包,一脚踹在她胸口,霞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三米,撞在院中的摇椅上。
“滚。”夏远尘眯了眯眼睛,手里的纸包似乎有千斤重。他记得,夏迎心从不吃劳什子补药。
霞儿被吓得不轻,想着爬也要爬出去,无奈身上伤痛,只能一点一点地挪。
身后传来恶魔般的低语。
“以后不要回夏家了。”
“迎儿生前曾说,你是她在这夏家唯一的亲人,她说你家里老母重病,几次三番央着我给你涨月例。”
“而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除了穷,六小姐哪里都好,吃什么都要留给她一份的,就连小姐每月的月例,大多都赠与了她……霞儿湿了眼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撕扯的疼痛,亦或是因为丢了差事。她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她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向眏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夏远尘的衣服,嘴里试探着叫了几声。
他真的看起来好可怕。
夏远尘缓缓低下头,目光触及小家伙的时候眼里的暴戾松动了一瞬,随即阖上了眼。
良久,他才睁开眼,眸子里已然清澈一片,再也没有了原先想要毁灭一切的恨意。
夏远尘一手抱着向眏,一手提着装药的纸包,迎着雪花走出了夏府。
……
街上飘起了雪花,丝兮絮兮,轻柔地落在行人肩头,眉间,乌发。
幼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短腿在地上蹦了几蹦,眼睛里亮晶晶地,都是笑意:“奶奶,雪发发诶!”
“雪花,雪花……”
“下雪了,快些把院儿里的药材收起来!”一不惑之年的男子从外面冲进医馆,在门口的地毯上耸耸肩膀,抖落袍上的雪花。
“哎,好嘞!”少年捋捋袖子,撩开门帘进了里院。
门口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刚进门的掌柜头也没抬,声音洪亮:“打烊了,明日再来罢。”
“林大夫,是我。”少年音色很沉。
掌柜惊喜地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夏少爷,您怎么舍得来了!”眼前的少年似乎比前日里瘦弱了不少,堪堪撑得起身上的大氅。
“有事。”夏远尘松开大氅,里面迫不及待钻出一个小狐狸头。
看到毛茸茸的小家伙,掌柜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分笑容。
看着夏远尘乌发上的雪花,向眏简直感动地泪眼汪汪,夏远尘居然还怕她被雪淋到,专门把她裹进了大氅里。
掌柜此时已经从柜台里出来,他呵出几口热气:“什么事?是生了病吗?”
夏远尘掏出那包药,放在柜台上:“能否看一下这药有什么功效”他眉头皱得很紧。
掌柜把油纸包展开,一小堆药材暴露在空气中,目光触及某种药材的时候,他鼻子耸了耸。
他伸出手一一拿起药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直到都试过一遍,才看向夏远尘,以一脸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夏远尘的脸一直绷着。
“堕胎之药。”掌柜一字一句道。
夏远尘身形晃了一下,几欲跌倒,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向眏心尖一跳,剧本里没讲这段,居然!!!夏迎心被侵害的时候居然是怀着孕的!
所以,她才在被侵犯第二天寻了短见。
向眏有些难以呼吸,真相居然是这样,这才是压倒夏远尘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少爷,你怎么会有这种药”掌柜见他状态不对,神情愈发疑惑。
“夏少爷”
“夏少爷”
夏远尘自喉咙里发出一道声音,下一秒,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顺着流下染红了他淡色的衣袍。
“夏少爷!!”掌柜惊呼一声,急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手帕手帕擦了擦鲜血,却实在擦不干净。
他腾出手探上夏远尘的脉搏,眉头皱了皱。
“郁气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