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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声色地移动到何花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上往前行走的何花。
傅琰不承认自己这是在关心他后妈,只是不想他后妈在情绪激动摔倒的时候没人扶罢了。
两人缓缓走进大厅,大厅右侧有一张地形图展示牌。
何花上前仔细辨认,对照发过来的告别厅名称左拐走了十几米就看到门口身穿黑色工作服的接待员。
工作人员赶忙上前确认道:“请问是吴翠芳的家人吗?”
“是的。”
工作人员指引两人走进告别厅。
大厅的四周摆放着一圈花圈,中央是一口棺椁,棺材四周呈u字型摆放了一圈鲜花。
上首的供桌上原主奶奶的照片被摆在上面。
何花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白玫瑰,走到棺材一侧,将花放到老人心口。
她轻轻开口,“奶奶,我来送您最后一程。”
老人身上盖着白布,只有头部露在外面,一头银丝下面容祥和,仔细去看竟带着一丝微笑。
何花不由自主想到了上次在疗养院见到的老人。
她用惊喜的眼睛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爱怜地抚摸自己的脸庞。
心疼地对着她说:“妮儿瘦了。”
“妮儿奶奶不痛,你能来看看奶奶奶奶很高兴。”
“妮儿,下次再来啊。”
那是一个老人对自己唯一的孙女一颗全权爱护之心。
何花鼻头一酸,眼眶湿润。
她没有哭,默默后退一步示意葬礼主持人可以开始了。
主持人主持过大大小小几百场仪式,可是还是很懵逼地问了一句。
“不等等其他人吗?”
何花冲着主持人摇摇头:“不了,我们没有其他的亲戚。”
闻言主持人和四周的接待以及旁边站立的仪容整理师都朝何花投过去了心疼的眼神。
小姑娘可怜啊,连个亲戚朋友都没了。
后面的傅琰浑身不自在。
他本能抗拒这样的场景,想去外面透口气。
这样的场景会让他想起来母亲去世时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孤零零地抱着母亲的遗照接受父亲和母亲那边商场伙伴或真心或假意的吊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带着各种目的卖力地介绍自己。
“小琰,我是你宋伯伯啊,你妈妈不在了,你要振作啊,傅家的将来可都要靠你了,别辜负了你爸爸留下来的心血。”
“我是你秦阿姨,你妈妈福薄丢下你早早走了,让你一个孩子怎么过啊。”
……
那些画面纷至沓来。
他痛苦地捂着耳朵,跑到门口。
里面主持人磁性中带着伤感的声音响起:
“我是庐山殡仪馆的主持人崔克,今天受何小姐的托付主持吴老太太的告别仪式。吴翠芳老太太一生勤俭靠着勤劳的双手养育大自己的孙女,老人……”
主持人流利地进行着流程。
何花站在原地听着主持人介绍老太太的生平,脑海里浮现出了原主的回忆。
那些记忆那么深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原主不把老太太接到身边赡养,想不通原主为什么三年了不回去看看自己的奶奶。
难不成和人契约结婚把脑子给输掉了?
为什么会有报答别人就要待在他身边无私奉献的想法?
“我们在这里对吴女士的离世表示哀悼,请您安息吧。最后,我们以三鞠躬礼做最后的告别,鞠躬~起~再鞠躬~起~三鞠躬~”
何花弯腰鞠躬,对这个老人作出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