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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翻开书就能看到他们的名字,这些老学究就有使不完的牛劲。
当然,这一切和沈问之没有关系。
沈问之不在三甲之中,甚至二甲头筹也没有他的名字,他堪堪排在二甲末尾。
即便已经有了合适的提前敲打可沈问之依旧十分伤心。
“相父,我不相信自己的策论比不过那些华而不实的吹捧。为什么我不能更进一步?”
何适摇头叹息将沈问之赶回马车:“傻孩子,你的文章太出格了,现在这个位置才是对你的保护,不要说你中三甲,就是你是二甲一等都会有数不清的人弹劾你,等待你的就会是各种暗算和陷害。”
“你无错,也会有人用你邀宠。”
沈问之的职位也下来了,他被派去东海的一座临港城市松州担任指挥使,负责松海军的思想教育培训。
只不过他们这些特别的政委还要先去接受培训才能正式上岗,所以沈问之还要继续待在京城。
而他的好基友戚长风却马上要离开京城前往北狄宣旨。
临行前沈问之坐着丞相府马车前往北郊外的望月亭送别戚长风一行人。
人间四月,望月亭四周栽种了一大片连绵不断的桃花,微风袭来花瓣掉落令人赏心悦目。
一支百人小队已经等在亭外,猎猎的旗帜上面一个硕大的周字是那么显眼。
沈问之跳下马车,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戚长风的手腕,那些感情仿佛堵在嘴里令他说不出一句话。
没想到戚长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所做之事将拯救两国,甚至能让大周一统三国,你应该为我开心才是。”
可沈问之却热泪沾湿了长衫,他哽咽着说:“小弟担心兄长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北狄狡诈不比羌戎托挞两国,根本没有不斩来使这一说法,你这是拿命在赌。”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问之敬佩戚长风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失去这样一位可歌可泣的朋友。
戚长风拉人坐下,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对酒盅。
他拿起一杯酒笑着说:“你我都是好酒之人,这第一杯酒敬你我。”
说完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敬前程,莫愁前路无知己,愿我们为理想不断奋斗。”
“最后一杯酒敬天地,望大周国泰民安。”
三杯酒下肚,戚长风转身就走,只不过在他转身之后一行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又怎么能不怕呢,他也是血肉之躯凡人一个。
可是戚长风知道一个时代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一些责任。
他不想这么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他有时候在想要是会试上没有农学题目让他进入到殿试,如果不是殿试的题目让他坚定了决心,这会他在干什么?
是末位中举之后带着一家老小去某个地方兢兢业业地造福一方百姓吗?
他眨干了眼泪,把这样的设想掐灭,招呼着队伍继续前进。
队列整齐划一,咚咚的脚步声就像是一个人踩出来的。
在人群经过相府马车时,一位老者挑开门帘失神地看着队伍中的一个少年吃惊地说道:“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