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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无孔不入的锦衣卫，不是没有人想要闹事，只是那些闹事的都被处理干净了而已。”
“放心，大周不是傻子，这三年军队扩军陈列在边境之上，大周早已不是昔日的大周了。”
何不归畅快大笑。
他的眉宇之间透露着愉悦，冷硬粗粝的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轻松。
轩辕恒向何不归的头顶看去，只看到何不归的头发早已花白。
他鼻尖发酸，舅舅今年不到四十，却看起来比父皇还要苍老。
身处北狄三年，他终于明白这里的人都过着怎样的日子。
轩辕恒深吸一口气说道：“舅舅不要唤我太子了，我们是甥舅，你永远是我的亲人。”
“舅舅你想和我一起回京城吗？”
何不归愣了愣，看着轩辕恒真挚的面庞，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
那笑容，比刚才更加轻快。
他拉着轩辕恒坐下，重新给所有人倒满美酒。
最后举起杯子对着默默吃菜的戚长风和陈学明说道：“就麻烦二位送太子回京了，你们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恒儿，舅舅这辈子立志扎根在北境，你放心，只要有舅舅在一定给你守好这扇门户。”
何不归说完之后依次和几人碰杯，然后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美酒。
往日种种在这碗酒中尽皆消弭了。
三日后。
轩辕恒一行百人人手一匹骏马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
对面何不归轻装简行依依送别。
轩辕恒骑在马背上朝送别的何不归抱拳说道：“舅舅，珍重。”
何不归拉住缰绳，朝着身后一抬手，顿时庞大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他犹豫很久还是说道：
“恒儿，回京之后多听你母亲的话，她不会害你的。”
轩辕恒低下头，想到了当时和母亲之间的不愉快。
他曾经对母亲说，就是因为你我才被父皇忌惮外戚的势力，你为什么要成为我的母亲？
他忘不了母亲当时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现在每每想来，轩辕恒只觉得心脏抽疼。
陈学明看到太子沉默下来，赶快上前打圆场。
“镇北侯，再送就出了地界了，我们在这里送别吧。”
戚长风也夹了夹马肚，朝何不归走来，他抱拳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殿下会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的。”
何不归表情暗淡了一瞬，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他的身体好像佝偻起来，在漫天的风沙之中显得是那么脆弱。
可是下一刻何不归又挺起了胸膛，他决不允许自己软弱。
它是一把刀。
一把大周插在外族身上锋利的寒刀。
大周的脊梁又怎么可能被亲情所困扰。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轩辕恒这才复杂地朝着两人吩咐道：“走吧！”
陈学明是东宫太子卫率，见证了太子别扭的成长，又和轩辕恒在北狄待了三年。
他忍不住开口劝说：“殿下，娘娘是你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亲人了，您别和她离了心。”
“真要是母子相残，相互仇视那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轩辕恒熟练地驾着马向前跑去。
尘沙吹在他不复瘦弱的身体上又向身后落去。
他仰起头慢慢说道：“从前是孤想差了，总觉得外戚是孤身上沉重的包袱，可是这次北境之行让本宫彻底看清楚了外戚的意义。”
只要能为自己所用，是不是外戚又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