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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营负责城守,你随我共赴一场宴会如何?”
“宴会,这从何说起?”
“哈哈哈,便是你李介甫昨夜保护的那些人,合筹银钱,共同置办的酒席啊,用来感谢我汉王大军的宽仁。到时候我让无谋来引你过去”说话间,独孤永纵马离开,远远的传来已稍嘶哑的声音……
李介甫被无谋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未正时分了,他连忙换上便服随着来到了城守官邸。仅仅一天的时间,这间大宅子便几近废墟,独孤永没心思对房子进行过多装饰,只用兽皮和木板将墙壁间的漏洞补上,里外竖立多个巨烛灯笼,另外再铺上几块厚毯,便算是合格了。此时院子里支起一丛篝火,正由几名老迈的百姓驾烤着几只肥羊,一旁的卫兵,三五人聚在一起正大碗的喝着酒,映着火光不时往来穿梭的,是那些小心翼翼的侍女仆从。
李介甫来的时候,矮几上已然摆放上酒菜了。只见独孤永依然只着早上的锦袍,踞坐在正中的座位上,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左边的都是猛虎军校尉军佐;而右边,全是七星城中的几个大户,两下截然分开。
才一落座,一旁的侍女连忙为他斟满酒,李介甫刚要喝一口,便听独孤永一旁高喊:“太小,换大觚!”眼角略略扫过众人时,又却让人明显感到有种如干将莫邪般的犀利之气。
那边的士绅脸上连忙露出讪讪的笑容,赶忙低声吩咐交办下去,这边汉王的一众将领已然轰然坐笑起来,说是宴席,却是一众鲜卑将领大吃大喝,那些士绅只是小心陪着。
“李介甫,本将有一曲助兴,待本将唱完,你也要唱一曲如何”
“谨尊将军令”
独孤永将锦袍一敞,露出健硕的身躯,一手执觚,朗声吟道:”见天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新营。建高殿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冲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临漳川之长流兮,望众果之滋荣。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
“将军果然高雅,李介甫只会一些民歌山曲,还是不出丑了吧”李介甫没想到,独孤永居然有此才气,他知道这首歌得来历,也明白独孤永唱此曲得心境,自然更不能抢这个风头了。
“众儿郎,想那姚长东,与我家汉王自幼便寻衅滋事,如今不过守着三五城池,便敢自称秦王”此时所有人都凝神听着独孤永,两旁的烛火映得众人脸上均有一层红光,”待吾等一战而定晋阳时,城可以不焚,民众可以不杀,但姚家的人则定要斩尽杀绝”说完话他仰首将觚中的酒液灌下口去,泼溅而出的酒液落在巨烛之上,火光先是一暗,接着猛的暴烈出明亮的火焰来。一时间独孤永长身俊美的形象给众人一种宛如天神的感觉来。
李介甫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士绅,不由得心中一叹,心中已明白独孤永平白无故的让他们请筵宴的缘故了。想来他们也许是最可怜的吧,听闻独孤家意在晋阳,他们这些名义上还是秦王臣属的人,会不会被怀疑要通风报信呢?
城中只有区区万余兵马,而姚长东手中握有的5万精兵,乃是秦一脉中还算颇有战力的军队啊。若是说出去,对战事岂非不利?然而李介甫也明了,这些士绅中,必然有错误判断形势的人,将城中的虚实传给姚长东。到时候,姚长东肯定会冒进轻击,却又正落入独孤永的圈套里。
随后的酒宴便在各怀心腹事,满座却笑语的状态中状态中渡过了。渐渐的,当巨烛燃至三分之一时,酒已尽欢,众人也要散了,李介甫捅了一下老鬼,”咱们该走了,独孤将军可能要歇息了”
“什么歇息”出的门来老鬼抱怨着”无非是要再狠狠敲一笔而已”说完随口吐了一块浓痰,零星的唾液落在了李介甫的脸上,恶心的冰凉,让他一阵心悸。
“老鬼,不得乱说,你现在要赶快去巡城,不得放任何人出城,明白吗?姚长东若知道我们的虚实,必然倾巢而出,这可是军情要密”
看着老鬼骑马离去,李介甫略一沉吟,反身来找独孤永。果然一进后堂,便看见那几个士绅皱着一张苦瓜脸往外行来,见到他连忙换上满面的笑容,迭声问好。
看见李介甫站在外面,独孤永笑了起来”李介甫,本将军知道你要返回,进来吧”
“前营校尉李介甫,参见将军”
“李介甫,你要说什么本将军知道了,你还要说吗?”
“将军,当日汉王叫吾等一战而定晋阳,末将以为不过是振奋军心之语,恐怕要等到中军本部到齐后方可开启战端,为今之计,应以长子为据巩固为上啊”
“李介甫,你不知姚长东此人,粗鄙贪功,不过一匹夫而,本将今日故意放下狂言,要的便是让那姚长东引兵来袭,介时高苏文部可能也及赶到,我们给他演个空城计,引他入城,所谓半济击之不是单指渡河,入城也是一样”
“将军高论,李介甫受教了,不过今晚这几名士绅?可否留他们性命”
“哼,付君琛一败而亡国,根源便是柔仁邀名,偏偏你等同汉王一样要走这条路下去。李介甫,乱世杀伐乃是天理,并非我鲜卑男儿嗜杀,乃是理应如此的事情,不但今晚的士绅要以通敌的罪名族灭,他日我更要尽屠姚长东全族给汉王看看,你还有话说吗”
“将军三思啊,今晨,属下说的那番话…”
“李介甫,要知道,如今是我为猛虎将军,如若上下不能一心,不但姚长东灭不了,恐怕七星城我们都不能活着出去,你若有什么话,留着我们攻下晋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