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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生物时,瞳孔骤然紧缩。
眼前这人,浑身湿透,衣物破烂不堪地黏在烧伤的皮肤上,散发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怪味。
但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老周一辈子也忘不了。
“顾……顾医生?”老周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一把抓住顾慎的手臂,不顾上面的血污,猛地将他拖进了屋内,并迅速反锁了铁门。
这里像是一个私人诊所和修理厂的结合体。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老周没有多问一句,直接将顾慎架到一张简易的手术台上,剪开他黏在伤口上的衣服,开始用专业的动作进行清创。
“你这是……跟人结了多大的仇?”老周一边用镊子夹出嵌进皮肉里的碎屑,一边低声问道。
他的手很稳,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修理工。
他曾是战功赫赫的退伍军医,因严重的战后应激障碍(PTSD)濒临崩溃,是顾慎用当时最前沿的认知重构疗法,硬生生将他从自杀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被警察看见你这身伤,当场就能立个重案。电击伤,钝器伤……法医能从你身上读出一本犯罪小说。”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冷静和警告。
顾慎疼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但他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所以,不能报警。我需要你的帮助,老周。帮我……伪造一份死亡证明,最好能找到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顶替。”
老周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静得不像个活人。都这副鬼样子了,脑子里想的还是下一步的计划。”
顾慎缓缓闭上眼睛,低声说出的话语仿佛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活人?我现在只求……能当个‘死人’,好好活下去。”
清晨,暴雨初歇。
城市环卫部门在东郊的垃圾中转站发现了一具因偷电取暖而意外触电身亡的流浪汉尸体。
由于身份不明且无家属认领,尸体被迅速送往殡仪馆,登记为“无名氏”,并在当天下午就根据“简化流程”进行了火化。
一份潦草的死亡记录,就此尘埃落定。
同一时间,红砖房的地下室内,顾慎躺在一张干净的行军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老周的缝合技术堪比外科医生,总算让他脱离了感染的风险。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是老周递过来的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屏幕上,一条银行短信清晰地显示着: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21的匿名账户于今日06:15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
钱到了。系统没有骗他。
顾慎睁开双眼,望着地下室天花板上蜘蛛网般的裂缝。
那裂缝,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人生,也像是这个城市上流社会光鲜外表下的丑陋脉络。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疼痛反而让他更加专注。
【系统,录入关键变量。】他在心中默念。
【变量一:林曜,急于在苏氏集团内部完成权力整合,清除一切障碍。】
【变量二:苏晚晴,态度未明,是潜在的盟友,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敌人。】
【变量三:苏振邦,老谋深算,忌惮舆论,稳定压倒一切是他的行事准则。】
【变量录入完毕……关联性分析中……下一步行动推演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缓缓滚动。
而在几十公里外,这座城市的中央商务区,苏氏集团的摩天大楼在晨曦中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一辆辆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豪华轿车正依次驶入地下车库。
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新时代,似乎正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到来。
没人知道,在城市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已经悄然睁开了复仇的眼睛。
这座城市的权力游戏,不会因为一场暴雨和一个死人而停歇。
恰恰相反,一场由胜利者主导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