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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闭门会议。
会议内容无人知晓,但结果很快就以内部邮件的形式传达——即日起,对林曜在任期间主导的所有项目,进行最高级别的全面复查。
苏晚晴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望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指尖冰凉。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他们不是疯了……是有人,一直在制造疯子。”
林曜的办公室里,昂贵的紫檀木办公桌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怒火。
一只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启年竟敢告我?!”林曜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忘了当初是谁把他从破产的泥潭里拉出来的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低声提醒:“林总,但他手里有服务器的原始日志……那份日志,足以证明我们提交给投资方的增长曲线,是后期伪造植入的。”
“原始日志又怎样?”林曜发出一声冷笑,眼中的疯狂与狠厉交织,“那就让他进去!赵明远已经签了承诺书,只要他一口咬死,是周启年为了骗取苏家的投资,主动授意他进行数据美化,我们的反诉就能成立!到时候,坐牢的只会是周启年!”
他的话音未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是周启年。
点开,只有一句话。
“你若动赵明远,我就公开你母亲在瑞士接受治疗的全部非法资金链。”
林曜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那笔钱……那笔他通过层层壳公司,从苏氏集团并购资金池里挪用出去的巨款,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软肋。
同一时间,顾慎的意识空间里,那枚古朴的铜签轻轻震动了一下。
【签到任务完成:使原著关键人物陷入司法追责。】
一行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签到奖励:初级法律风险预判(时效72小时),可自动识别文书中的逻辑漏洞与潜在诉讼陷阱。】
顾慎心念一动,立刻调出了他之前让系统模拟生成的,林曜可能提交的反诉材料模板。
他将新获得的能力覆盖其上,不过几秒钟,模板文件上便跳出了三个鲜红的警示标记。
证人资格不符、间接证据链缺失、管辖权异议。
每一个标记下方,都附有详细的法理分析和应对策略。
顾慎将这份分析结果精简提炼,匿名发送到了周启年律师团队的公用邮箱。
邮件的落款是:一位关注真相的心理咨询师。
夜,深了。
赵明远独自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圈将他笼罩在一片孤岛般的明亮中。
他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林曜让他签署的“情况说明”,那上面白纸黑字,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周启年,而他赵明远,则是一个“受蒙蔽的执行者”。
另一份,是一个下午收到的匿名快递,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他母亲近半年来的住院缴费记录。
记录的末尾,缴费方一栏,赫然印着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沉星资本。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被蒙蔽的混沌。
他想起林曜每次安慰他“你母亲那边我都会安排好”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自己为了这份“恩情”而赌上一切的愚蠢。
原来,他母亲的命,早就是林曜拴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绳索。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林曜的亲信,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原来……我早就是别人的棋子。”他颤抖着,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自嘲。
他拿起那份林曜让他签署的承诺书,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撕得粉碎。
纸屑如雪花般落下,埋葬了他最后的侥幸。
窗外,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收起了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
顾慎听着耳机里传回的,赵明远那句包含着悔恨与决裂的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意识空间里,那枚铜签再次微微发亮,一行新的签到条件缓缓浮现。
【下次签到条件:让反派主动放弃一项关键布局。】
棋局,已入死地。
滨海市的黎明,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慢一些。
金融圈的巨震还在发酵,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场风暴的中心,等待着下一个惊雷。
他们不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的暗战,已经在无人可见的深夜里悄然落幕。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为这场战争写一篇足够深刻的墓志铭,然后,将那个曾经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亲手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一家顶级财经周刊的编辑部里,主编掐灭了手中的烟,将一张林曜意气风发的旧照拍在桌上,对着所有人说:“这周的封面,就用他了。标题……我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