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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国际会议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LED屏幕上，猩红色的中标结果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眼球——“星海复兴联合体”，以一个令人咋舌的23%溢价，将濒临破产的星海科技彻底收入囊中。
这匹半路杀出的黑马，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碾碎了所有竞争者的幻想。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有请联合体代表，周默先生，上台进行签约。”
一瞬间，数百道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射向入口处。
那里，一个身影逆着光，轮廓被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迈步向前，光线逐渐清晰地投射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躯，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而有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中标后的狂喜，只有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好像他不是来收购一家公司，只是来取回一件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他就是顾慎。或者说，是现在的“周默”。
台下，坐在最不起眼角落里的林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被抽干了。
当他看清那张脸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男人三年前就已经被他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一个被苏家抛弃的废物赘婿，最后死于一场意外的火灾。
尸骨无存，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气质变得更加内敛深沉，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就是顾慎！
顾慎无视了全场的惊愕与骚动，径直走上签约台。
他在“周默”的名字后面，签下了龙飞凤舞的笔迹。
当他从公证人手中接过那份象征着星海科技最高权力的股权证书时，签约仪式的直播镜头恰好扫过观众席。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林曜那张惨白如纸、布满惊骇的脸，并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签约仪式结束后的贵宾休息室里，顾慎与周启年单独相对。
周启年，星海科技的元老，也是这次联合体的关键人物，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递过去一份被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文件。
“这是星海科技最原始的技术团队名单，一共七个人。三年前，顾慎力排众议，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做担保才把他们留下来。如今，除了一个移民的，剩下六个都还在。”周启年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他说过，‘人才，永远比躺在纸上的专利更值钱’。”
顾慎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抚过名单上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最后停留在末尾的签名处。
那个签名，曾是他的过去。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回答周启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没说错。”
周启年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的问题：“我听说……周先生，你认识他？”
顾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不见底，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读过他的笔记。有些男人，死一次，是为了活两次。”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苏晚晴的电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没有发件人信息，只有一个加密附件。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心脏猛地一缩。
附件里是顾慎三年前提交的，关于星海项目的最终版报告。
这份报告，她从未见过，当时苏家直接将其定性为“疯子的狂想”而束之高阁。
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批注，字迹刚劲，力透纸背：“若此案成，足以养活三百个家庭。若此案败，非天意，乃人祸。”
“人祸……”苏晚晴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了三年前顾慎被强制送医时，那双绝望又冰冷的眼睛。
她攥紧了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的边缘被捏得发皱。
她站起身，第一次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苏振邦，她的父亲，正看着星海科技签约仪式的新闻重播，脸色阴沉。
“爸，这是我的辞职信。”苏晚晴将信封放在他面前，“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苏家的秘书。”
苏振邦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苏晚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加入星海复兴项目组。”
父女俩对视了良久，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最终，苏振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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