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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空气带着金属和尘埃混合的气味,钻入顾慎的鼻腔。
他站在星海集团的旧机房里,这里是数据洪流的源头,也是记忆的坟场。
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亡灵的低语,他伸出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道尘封的授权界面上,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
“记忆回溯片段功能,启动。”
指令确认的瞬间,他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淡蓝色的数据粒子凭空凝聚,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
光影交织,最终勾勒出两道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正是沈默。
这是三天前,此地残留的全息残影。
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寂静的机房中回响:“……Mind0(心灵0号)的身份尚未确认,但他提到‘清涤仪式’,说明他知道的太多了。”
另一个声音经过了复杂的加密处理,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来自深渊:“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保持观察,如果他开始追溯七年前的事件,立即上报。记住,你的任务是监控,不是干预。”
“明白。”沈默的回答简短而压抑。
淡蓝色的光影如同风中残烛,闪烁几下后便溃散成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机房重归寂静,只剩下服务器的嗡鸣。
顾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腕,个人终端已经将刚才的全息残影完整录下。
一抹森然的冷笑在他唇边绽开。
“原来,你们怕的不是我回来,是我想起来。”
他没有在此地久留,转身离开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慎立刻调阅了星海集团所有A级以上员工的人事档案和行为日志。
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速滑动,海量的数据流过他的眼底,最终,画面定格在沈默的个人档案上。
近三个月,沈默的行为轨迹出现了一个微小但极不正常的模式。
每周三的深夜十一点四十分,他都会独自进入位于B3层的备用仓库,那个区域恰好是监控的物理死角。
他每次停留的时间都精确得可怕——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
更可疑的是,系统日志显示,每次他从仓库出来后,他的个人终端都会有一次连接境外加密节点的记录,虽然IP地址每次都不同,但底层的通信协议却指向同一个隐秘的服务器。
顾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观察着猎物的每一个破绽。
他拨通了阿豹的内部通讯。
“豹子,帮我个忙。去沈默的车底装个东西,记住,不要用任何电子设备。”
阿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明白,老板。老规矩,机械式的。”
他口中的“机械式”装置,是一种早已被时代淘汰的震动录音器。
它没有电池,没有信号发射器,完全依靠一个微型弹簧和一根感应针来记录声波在金属车身上的震动,再将其刻录在一片薄如蝉翼的特殊记忆金属上。
这种老古董,根本无法被任何现代信号扫描设备发现。
次日清晨,阿豹将那枚纽扣大小的录音器交还给顾慎。
在专门的读取设备上,记忆金属片释放出微弱的电信号,转化为断断续续的音频。
大部分是车辆行驶的噪音,但其中夹杂着一段压抑到极致的喃喃自语。
那是沈默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我不该……我不该参与那个项目……可是,所有想退出的人,都死了……”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他自己也意识到失言,后面便是一片死寂。
顾慎关掉音频,指尖冰凉。
就在他追查沈默的同时,一场针对他身边人的风暴也正在酝酿。
影阁,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
小蝉被两名黑衣守卫“请”进了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床和一套复杂的医疗仪器。
“记忆校准”,他们是这么称呼这个流程的。
小蝉知道,这不过是定期清除她潜在威胁记忆的美化说辞。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的神经抑制剂。
“放松,小蝉。只是例行程序,很快就好。”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前一刻,小蝉的眼神骤然变得决绝。
她猛地一扭头,避开针尖,同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撕开了自己右肩的衣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没有丝毫犹豫,张口狠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鲜血瞬间涌出。
她用尽全身力气,在自己昏厥过去前的最后一秒,用血指在墙壁上飞快地划下几个潦草却清晰的符号——“MIND0(心灵0号)=GS(顾慎)”。
她的身体软倒下去,药物最终还是被注入了体内。
旁边的守卫皱了皱眉,但见她只是昏了过去,便没再多想,只当是药物的正常反应。
而房间角落的监控探头,因为角度和光线被研究员身体遮挡的缘故,恰好未能完整捕捉到她最后的动作。
墙上的血迹,在纯白背景下显得异常刺眼,却被当成了无意义的挣扎痕迹。
三天后,这间房间按照规定进行消毒清理,被分配给一个新来的员工打扫。
而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则作为例行公事,被自动归档进了影阁的低密级备份服务器中。
这,正是顾慎等待的机会。
通过他早已埋下的最高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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