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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以为‘顾慎’只是个普通的觉醒者吗?错了,他不是觉醒者——他是我们最早的作品,编号GS01。当年手术台上的‘死亡’,不过是他完成意识剥离的标志。”
鸦的头埋得更低了,不敢言语。
“既然他开始苏醒,”镜夫人指尖的敲击声停下,整个殿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就启动‘镜渊协议’。立刻投放三个最高拟真度的镜像体进入江城社会网络,替换掉他身边几个关键岗位的人员。我要他众叛亲离,要他活在真假难辨的噩梦里,我要他亲眼看着,这个世界上,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顾慎’。”
顾慎并不知道自己已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他将灰隼临终前那句“小心镜子里的你”和U盘里的信息、疗养院的发现串联起来,一个恐怖的“镜像复制”流程图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第一步,通过心理干预等手段,秘密采集目标的深层记忆与行为模式数据;第二步,利用药物和深度催眠,向复制体植入伪造的人格与记忆;第三步,在最合适的时机,完成无缝替代。
他必须反击。
他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预案。
他让小舟在二十四小时内开发一款微型监测程序,秘密植入自己所有的通讯设备和办公系统中。
这款程序只有一个功能:实时分析他的语音频谱,一旦偏差超过阈值0.3%,立刻向阿豹和小舟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
同时,他亲自修改了星海集团的核心员工权限规则:从即刻起,凡是涉及公司战略方向、资金调动和人事任免的核心决策,除了常规密码和指纹外,必须增加一道“双因子生物验证”——虹膜扫描,以及一道由顾慎本人临时提出的、只有当事双方才知道答案的实时心理问答。
第二天清晨,星海集团顶层会议室。
晨会气氛严肃,新上任的技术总监周启年正在汇报一项新算法的进展,他讲得眉飞色舞,充满了技术人员的自信。
顾慎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周启年的每一个微表情。
三秒后,他突然打断了对方:“启年,去年我出事后在医院,你来探望过我一次。当时我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遇见了你,你对我说了句什么?”
周启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困惑地答道:“顾董,您记错了吧?那段时间您一直处于深度昏迷,我们谁也见不到您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顾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吗?那就不是你了。”
话音未落,整个会议室的灯光“啪”的一声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几乎是同一时刻,应急电源启动,昏暗的红光亮起。
众人惊魂未定地发现,会议室角落的一个通风井盖板被人从下面推开,一个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浑身被捆绑的男人被拖了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周启年!
而刚才那个站在汇报席上的“周启年”,已经趁着黑暗的瞬间,如鬼魅般冲向了会议室旁边的观光电梯井。
阿豹带着两名保镖破门而入,怒吼着追了上去。
只见那个“周启年”回头,露出了一个和顾慎在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随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数十层楼高的电梯深井。
然而,预想中沉闷的撞击声没有传来。
阿豹探头向下看去,只见那个身影在半空中就失去了人形,落地后像一件精致的玻璃艺术品,轰然碎裂成无数闪着微光的碎片。
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某种高分子仿生材料构成的镜像傀儡。
顾慎没有去看那惊悚的一幕。
他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钢筋水泥的丛林,城市的天际线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剪影。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原来……你们早就在我身边了。”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那片专属的签到空间里,巨大的镜面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镜面上,他自己的倒影依旧清晰,但在那倒影的旁边,一道模糊不清、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新的倒影,正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
城市的喧嚣隔着厚厚的玻璃,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顾慎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眼中的寒意足以冻结一切。
他知道,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敌人不仅在外部,更可能已经侵入了他的内心。
他沉默地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两个号码。
他需要他最信任的刀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