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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瞬间,拘留所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你要的日志调出来了,三点整的访问……来自衔尾蛇委员会。”
顾慎正在整理林修远的审讯录像。
耳机里突然炸响的消息让他的笔尖戳破了纸面,墨水在“影阁”两个字上晕开,像一团正在扩散的血。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具体内容是什么?”
“全是GS序列。”秦芷瑶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传来技术科同事的脚步声,“我查过档案,这是三年前国安局销毁的意识融合项目代号。适配度报告……应该是评估普通人能否承受多意识体共生的实验数据。”
顾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林修远脑电监测里与影阁信号共振的波形,想起小禾探视时他突然清晰说出的“别信穿白大褂的人”——那些话根本不是疯言疯语,而是被篡改的指令。
影阁故意让林修远暴露,就像在鱼塘里扔了块带饵的石头,要钓的是……
“母体意识池的密钥持有者。”他脱口而出,声音像被冰镇过的刀刃。
手机在掌心烫得发疼,“秦队,立刻黑掉这台终端的访问记录,用三天前的旧数据覆盖。还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查我名下所有停用账号的残留认证痕迹,特别是‘灰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芷瑶突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你早猜到会有这一天,对吧?所以才让我提前备份了干扰仪。”
顾慎没有接话。
他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霓虹灯,想起周法医上周送来的金属箱——那台尘封的脑波干扰仪,外壳还沾着二十年前精神控制实验的锈迹。
此刻它正躺在签到空间的实验台上,银紫色的光雾缠绕着仪器的齿轮,像在等待被唤醒。
“今晚十点,拘留所通风系统。”他摸出钢笔在便签上写下时间,“释放模拟认知清零的低频脉冲。”笔尖在“模拟”两个字下重重划了一道线,“要让所有监测设备都以为林修远的意识彻底崩解,但他的核心记忆……”他停顿了片刻,“必须保留。”
秦芷瑶在那边应了一声,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沈雨桐的论文摘要我已经传给她了,标题是《神经抑制剂与人格解离的相关性研究》。她刚才打电话问需不需要提境外实验室,我让她……”
“提。”顾慎打断了她,“越具体越好。就说抑制剂来源是美国第13区生物实验室,三年前有样本流入黑市。”他盯着桌上小禾留下的小熊挂件,绒毛被雨水打湿后黏成一撮,“影阁要误导调查方向,我们就给他们指条更偏的路。”
挂掉电话时,窗外的雨已经下得很大。
顾慎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三点的远程访问还有四十三分钟。
他走进签到空间的瞬间,银紫色光雾如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腕,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响:【检测到影阁核心阴谋破解度达73%,触发第三十三次签到条件】。
虚空中浮现出半透明的签到台。
顾慎的指尖刚触到台面,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他踉跄着扶住实验台,抬头时,记忆碎片如暴雨倾盆——
雪地里跪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是年轻二十岁的林修远。
他的警帽掉在脚边,睫毛上结着冰碴,抬头望着面前披着墨绿长袍的女人。
女人的手抚过他的眼睛,声音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蝴蝶:“从今往后,你只看得见污秽。”她转身时,手腕内侧的刺青闪过——“镜夫人01”,字母边缘还渗着血。
“镜夫人……”顾慎喃喃出声。
记忆画面突然扭曲,风雪深处传来机械合成音,每个字都像齿轮咬合的声响:“第零号样本……仍未归巢。”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镜夫人没死!
这个影阁最神秘的创始者,竟亲手塑造了林修远这样的“审判者”。
而所谓的“第零号样本”……顾慎摸向自己后颈,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痕——前世被灭口时,凶手用手术刀割开的位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时,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解锁功能:记忆回响捕捉。可在高共鸣场域中提取未消散的意识片段。当前剩余使用次数:1】。
手机在现实世界震动起来。
顾慎退出签到空间,屏幕上显示着“老郑护工”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只听见护工急促的喘息声:“顾先生,郑叔……”
“他怎么了?”顾慎的声音突然发紧。
“咳血。”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要下病危通知,他……他说无论如何要见您一面。”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顾慎望着雨滴里摇晃的路灯,突然想起老郑常说的那句话:“有些秘密,该带进棺材里。”但此刻,那个总把秘密嚼碎了咽下去的老人,却在临终前执着地要见他。
他抓起外套冲向门外,雨幕里,签到空间的记忆碎片再次闪过——镜夫人的刺青,林修远雪地中的跪姿,机械音的“第零号样本”。
而老郑病床上的那声呼唤,像根突然绷紧的弦,将所有线索串成了一张正在收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