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裴夫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但谢云归当初对她确实关怀备至,甚至力排众议要娶她这个落魄户做世子夫人,于情于理,她确实该去看看。
正当鹿衔枝犹豫之时,一架黄花梨木的马车却停在一旁,通体黑漆光可鉴人,前头拴着两匹骏马齐头并驱。
马车停下,四角檐铃瞬时叮咚作响。
“青书,你家公子眼下不是正昏迷在床,你不在府中伺候,为何出现于此?”
裴景然撩起车帘,微微皱眉看向半屈身的青书,语气有些不悦。
他抬眸望了眼鹿衔枝,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抹厌色。
云归都这样了,这女人连去看他一眼都要犹豫,当真没心没肺。
“裴郎君,公子梦中胡话,想见鹿小姐,我这才上鹿家来,想让鹿小姐去见见我家公子。”青书掉转头看向裴景然,眸中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闻言,裴景然略一颔首,正打算放下帘子离开,却又动作一滞,“我正要去谢府拜访,不知鹿小姐可需要在下携你一程?”
他要载她?
若是如此,这谢云归也不是不能去看一看。
毕竟与裴景然共乘一车,就是要传闲话,也得传她和裴景然有一腿。
焉知不是对她有利?
鹿衔枝心思百转,随即笑道,“我正要答应青书呢,既然裴公子顺路,那就麻烦捎我一程。”
上了马车,鹿衔枝下意识嗅了嗅车内熏香。
琼脂沉香用量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这裴景然品味不错。
“听说鹿小姐先前和谢公子有过婚约?”裴景然忽然开口提及。
他的声音瞬间将鹿衔枝神思唤回,她暗忖一瞬,随后才苦笑着低声作答,“谢公子为人极好,只是小女福薄,家中……”
“只望谢公子能早日康复,再觅良缘。”
她说着微微垂下眼睫,面上笑意略显涩苦,仿佛退婚一事并非她所愿。
“你不愿意退婚?可裴某入长安这几日,怎么听说这退婚之事,是鹿小姐主动提的?”
裴景然神色深深,略微挑眉看向眼前女子。
装,继续装。
就算谢云归做不成端平侯世子,门第也不是鹿家能比。
鹿家那势利眼家主,怎么可能放弃谢府这个枝头?
说到底,还不是鹿衔枝自己嫌弃如今的谢云归了。
“裴公子有所不知,衔枝生母早亡,如今家中继母掌中馈,诸多种种,并非衔枝能够决断。”鹿衔枝声音涩哑,像是委屈得紧。
说话间,眼底氤氲泪意,半是委屈地抬眸望向裴景然,“裴公子可是与谢公子相熟,这是替谢公子打抱不平?”
“可我一介尚未出阁的女子,除了听凭父母之命,哪还有什么选择?”
“我知长安众人皆言我趋炎附势,拜高踩低,裴公子恼我也是常态,不如就在此处将我放下,我自己前往侯府好了,也免得留我这小人在车上,玷污沉香之气。”
鹿衔枝说着便起身要跳车。
她动作突然,裴景然一时愣住。
眼瞧着人就要往下跳,他下意识伸手将人拉回,“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