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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心肺之人,今日这么想着来看云归哥哥了?若不抓紧时间钓个金龟婿,可对不起你这般冷硬的心肠!”
“李小姐,我无意与你争辩什么,我今日只是来探望谢公子的,还望你让我与谢公子说上几句话。”鹿衔枝姿态谦卑,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见她这般不怒不喜,李连月更是来火。
她是谢云归表妹,自幼便听家中之人议论,她日后是要嫁给云归哥哥为妻的。
谁知眼瞧着她就要及笄,却左等右等都等不来端平侯府的婚书,倒是等到了谢云归和鹿衔枝定亲的消息!
她那时本还心有不甘,直到亲眼看见谢云归看向鹿衔枝时,那满脸柔情。
他当真是喜欢她。
原本李连月都想说服自己放下了,左右她李家千金也不愁嫁。
可谁知,她还没放下,谢云归便传出坠崖之事,断腿毁容的流言一出,这鹿衔枝竟是连亲自登门看望的功夫都没有,便直接修书要求撕毁婚约!
她哪里对得起云归哥哥的爱重?
“青书,她都跟云归哥哥断了婚约,便就是一个外人,如今这端平侯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吗?”
李连月转头看向青书,语气沉怒。
闻言,青书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正想着怎么解释,床幔之中便传出一道咳嗽声。
“是我让青书请鹿小姐来的,连月,不可无礼。”谢云归说完又是连声咳嗽,他撑着身子,艰难从床上坐起身来。
鹿衔枝抬眸看去。
薄纱半遮半掩,将谢云归清瘦的身子勾勒出轮廓。
谢云归本就不算健硕,坠崖之后,更是显得越发单薄。
他微微弯着腰,单手捂在唇边,竭力想要压制咳意,却还是不受控地闷咳。
昨日半夜,谢云归突发高热,一直昏迷至今。
她李连月忙前忙后大半日,不见丝毫醒转之相,怎么鹿衔枝一来,他就醒了?
当真就这般喜欢她吗?
除了这张皮囊,鹿衔枝到底还有什么好的,能叫人这般念念不忘?!
李连月恨恨咬牙看向面前之人,不甘心三个字几乎写在脸上。
这样的视线,鹿衔枝看得多了,她熟视无睹地略过,随后担忧看向床榻方向,“谢公子,你身子不适便躺下吧!”
她关心完,正想上前查看,可她步子刚动,李连月便腰肢一扭,又堵到身前。
“云归哥哥,你眼下卧病在床,她就急不可耐要甩下你,你还有什么好见她的?”李连月咬牙切齿地看着鹿衔枝,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喜。
见她将鹿衔枝拦住,谢云归似乎有些着急,他下意识便想要下床,可身子一动,便咳得更厉害。
青书当即上前将人按住,随后才转头看向李连月,“李小姐,公子这番伤了肺腑,不宜情绪大动,还望李小姐莫要为难鹿小姐,公子既然想见,便让鹿小姐陪公子说几句话吧!”
“李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就当为谢公子考量,还望李小姐暂且到屋外等候,可好?”鹿衔枝声音柔柔,带着几分委曲求全地求和之意。
李连月刚要反驳,却听谢云归又开了口,“连月,让衔枝与我说几句话。”
“青书,带连月下去休息一会。”
闻言,李连月面上不甘之色更浓。
同为女子,她如何看不破鹿衔枝的矫揉造作?
可恨的是,谢云归当真还就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