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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掩饰，鹿衔枝也没有多言。
侧身让她先行后，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离去。
等到正厅无人，她这才敢脱力摔到地上。
“你原来怕死。”
裴景然刚走又回来，他站在鹿衔枝身后，淡声开口，语气带着些复杂，“既是怕死，刚才又何苦作出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闻言，鹿衔枝没着急起身，她抬眸看了眼桌角倒角，深深松了口气。
又沉默缓了一会，才慢慢起身，“人都怕死，可我更怕被冤枉，我没有害人之心，更不可能害谢公子，这样的黑锅，我背不起。”
裴景然定眸看她。
这会的鹿衔枝刚刚经历大起大落，神色少了几分往日故作的无辜，却更添几分脆弱之美。
她还是不矫作的时候顺眼些，他心中暗想。
“为何不说我吃过你的栗子糕？”裴景然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青书也看见我用了糕点。”
闻言，鹿衔枝轻笑，却摇摇头。
她长舒一口气，随后淡声开口，“说我下毒实在牵强，谁会这么堂而皇之的下毒在送的糕点中，还亲手送？”
“老夫人只是气我毁婚罢了，何必牵连裴公子进来。”
“裴公子与谢公子交好，和他家中人更是少不得往来，今日你也不该为我说话，免得老夫人对你有什么意见。”
裴景然不语。
他沉默打量着鹿衔枝。
后者面上显出的后怕不似作假，那种从心底透出的无力，莫名有些触动裴景然。
她确实不是个好女人。
没有好女人会在未婚夫伤重之时退婚。
可她看上去，也确实不似对谢云归全然无意。
假意掺真情，配上这张挑不出瑕疵的脸。
怪不得谢云归陷得那么深。
裴景然一时间有些能够理解好友的固执。
但他面上依旧没有松动半分。
理解归理解，这人还是配不上谢兄。
“走吧。”裴景然忽然开口。
闻言，鹿衔枝有些不解，她轻声“啊”了一下。
裴景然转身动作一顿，“送你回鹿府。”
原本李疏影说了要派人送她，可柳青娅一来，将所有安排打乱，如今没人顾得上送她。
“又要麻烦裴公子了。”鹿衔枝没有拒绝，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裴景然才按捺不住打破宁静，“既然怕被污蔑，长安那些传言你为何不作解释？还是无法解释？”
“嘴长在旁人身上，那些谣言解释不了的，越抹只会越黑，随他们去吧。”鹿衔枝看上去有些累了，她靠着窗框，半阖着眼，“我只是不希望谢公子对我有什么误解。”
裴景然挑眉。
“谢公子是第一个愿意信我，而不是听信谣言之人，即便我和谢公子再无可能，我也希望留在他心中的鹿衔枝，是个干净之人。”她轻声开口，面上适时露出几分娴静笑容。
从裴景然第一眼看见她开始，鹿衔枝面上便挂着一层面具。
这会，反倒有些真情流露。
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心口有些不爽。
也不知是为谢云归憋闷，还是当真不喜鹿衔枝这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