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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她也希望谢云归以后能过得好一些。
白玉不该有瑕，更不该被这些人泼上浓墨。
她安静等着面上传来剧痛。
“这位公子，动手之前还请您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端平侯府不是能让人随意撒野的！”
青书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
鹿衔枝有些讶异地睁开眼，便见青书站在她斜前方，正稳稳捉住那公子手腕。
青书跟在谢云归身边太久，沾着主子的脾气，少见他如此情绪外放。
想必也是真的气狠了。
不过好在，谢云归就算现在落魄些，到底也还是端平侯府大公子，他露了态度，周围人面面相觑后，虽然嘴上依旧骂骂咧咧，但还是作鸟兽散。
人都走完了，鹿衔枝这才静默下来。
她回头看向谢云归，对上后者含笑的双眸，一时间只觉得更有些愧疚难堪。
“抱歉，我好像反而给你添麻烦了。”
她低声开口，转头便打算离开。
二人离得很近，谢云归身长手长，展臂轻松将人拉住，“别这么说，我很感谢你。”
感谢她做什么？
不管是现在替他出头，还是之前给他送东西，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图谋。
她不纯粹。
但谢云归不是。
她能感觉到，谢云归是当真很喜欢她。
越是这样，她越是心有负疚。
若她不是鹿家小姐，若鹿家情况不是现在这样水深火热，即便谢云归当真要瘸腿毁容，她想她也愿意一直陪着他。
可实际的情势容不得她想这么多儿女情长的事。
利用旁人的真心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至少对鹿衔枝而言，她会内疚。
尽管从一开始决定计策之时，她便已经知道，自己这样终日算计之人，迟早有一日会被反噬。
她轻叹一口气，随后将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挣开。
“谢公子不该谢我，若是我没有站出来，青书也能解决好这些事，但眼下，只怕长安又要传我和谢公子的事，反而累及谢公子清誉。”
“是我莽撞了。”
这话不全是做戏。
那些人只是被端平侯府的名号威慑离开，但心中必然更有愤懑。
不出一日，长安便会传遍他们之间的这点事，虽然大部分骂声会停在她身上，但是添油加醋之下，这个清白公子，终究还是要抹上一层灰黑。
鹿衔枝忽然之间有些疲累了。
脸上的面具越带越厚，她快要分不清什么自己究竟是在做戏，还是她当真就是这么个下作之人。
眼看她转身要走，谢云归有些着急。
他转动着轮椅想去追。
但这副轮椅他还没有熟悉，动作生疏，心思着急，一时间竟没注意到轮椅边的小石子。
木轮被石子一磕，他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扑倒。
连带着将前边的鹿衔枝也一并带摔。
她双眼骤然睁大，还来不及反应，谢云归已经先一步动作，他手疾眼快将人翻了个面，又往怀中一带，身子调转，自己先摔到地上，才让鹿衔枝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