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鹿衔枝有些羞赧。
但她没有退缩的资格。
就算是背负更多的骂名,她也得将这条路走到黑。
“谢公子当真是个极好的人,闻溪生病太久,性子又弱,也不知往后该怎么办才好,往后我也是要有自己家室的,只盼闻溪日后能得一个如谢公子这般的良人照拂。”
“若是如此,我也就彻底安心了。”
鹿衔枝垂下眼,不敢和谢云归对视。
他是个聪明人,即便有些话她没有明说,她也能肯定谢云归能懂她的言外之意。
只是话音落定,对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开口接话。
鹿衔枝有些心底发虚,他对她一片真心,可她算计他后,还想借着他的心意,将妹妹托付过去,确实是得寸进尺。
“衔枝。”
谢云归似乎叹了口气,轻声唤她的名字。
被点名的鹿衔枝即便有些不敢看他,却也只得抬眼。
“我以为你能懂我的心意。”谢云归淡声开口,面色冷清至极。
他脸上依旧缠着纱布,但依旧能看出温润样貌,即便是面无表情,也不似裴景然看上去那么冷淡。
但偏偏,她却打了个寒颤。
谢云归从没用这种神色看她。
每每出现在她面前,他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即便唇没动,眼神也都是和煦的暖意。
就算是谢云归伤重之时,只能躺在床上,也会尽力扯唇,向她露出笑意。
他生气了。
鹿衔枝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她刚想说些什么弥补自己的言语,却被谢云归的叹息打断。
“我心悦于你,此生只会心悦于你。”他声音很轻,字却说得郑重,每个语调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鹿衔枝心头。
从前婚约尚在时,他跟她说过,他最崇尚大雁的忠贞。
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她不是。
若是用鸟类做比,她想她应该是只鸳鸯,看着情深义重,实际上根本做不到从一而终。
“谢公子,我……”
“衔枝,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谢云归淡淡打断她,眼神坚定又温柔,“闻溪是你妹妹,你想为她谋一个好归宿,这没有错,我与你一样,我也希望闻溪能够得觅良缘。”
“但是衔枝,你不能牺牲你自己。”
“你我约好了半年之期,我有信心,你也相信我些,待我痊愈,我们终成夫妻,到那时,闻溪也是我的妹妹,我自会竭力护她周全。”
“也会好好为她寻一个真正的良人。”
谢云归声音平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之意,说到最后,他犹豫一瞬,又补充道,“说起来,其实景然家世也不错,裴家关系简单,比端平侯府更好相处……”
鹿衔枝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她只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谢云归说错了,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但是,她不该这样算计他。
可不这么做,她又能如何呢?
她只觉得后悔,若是早知道谢云归是这样的端方君子,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招惹他,她这样的人,离他越远越好。
没有她,谢云归不会沾染上一点污点。
是她错了。
鹿衔枝有些想逃,却又被谢云归温和的视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