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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怕是定不下来了。”
“侯府虽人丁稀薄,但内宅之斗并不平淡,他如今怕是自顾不暇,若是想将鹿府未来记挂在他身上,只怕是害人害己。”
这才是她如今一心盘算裴景然的原因。
谢云归坠崖之事,多半便是柳令娴所为。
侯夫人倒是一心以谢云归为重,但端平侯本人的态度却并不明朗。
若是她当真在此刻回应他,端平侯府或许会看在谢云归的份上维护她,但未必会为了她将鹿府一并护在羽翼下。
尤其现在世子之位尚未分出胜者。
谢云归若是能赢,自是万事无忧,但他若是输了,鹿府头顶的大山,便又多一座。
她赌不起。
“那……这件事你觉得该答应吗?”徐雁眼眸黯淡几分。
她爱闻溪,可衔枝想救闻溪的心不比她少。
见徐雁纠结,她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我只是说谢公子的事,并没说这件事不能答应,左右不过再欠个人情,反正都欠了那么多了,再多一个,也无妨。”
不过是再在谢云归面前当一回白眼狼罢了。
她心底有些发酸。
“我知道你对谢公子其实也不是完全无情,若你当真如此打算,往后你和谢公子只怕是要彻底无缘了。”徐雁知道她想法,不由得皱眉。
谢云归能容忍她一次过河拆桥,可第二次呢?
谁能这般好脾气?
鹿衔枝心底怆然,面上却更多几分风轻云淡,“只能证明我今生与他无缘罢了,到底是闻溪命重要。”
作出决定后,鹿衔枝便派了锦瑟去侯府回话,顺便将她留在鹿闻溪身边照顾。
——
鹿闻溪搬到端平侯府治病后,鹿衔枝隔三差五便上门看望情况。
连带着见到谢云归的时候也多了不少。
偶尔几次还能遇到同样来探望的裴景然。
好几次,她都看到裴景然冲她欲言又止地皱眉。
但裴景然没问出口,她也没有机会解释。
直到几日之后,她再度上门,却在回廊处被谢允芷拦住。
“鹿小姐如今来侯府,倒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周围无人,谢允芷也没有刻意伪装,她嗓音清冷,带着几分傲慢的刻薄。
鹿衔枝没理她,只抬眼静默看着。
见她毫无反应,谢允芷面上的不悦更浓,“我没记错的话,前几日鹿小姐还一个劲往裴府跑吧,怎么,裴公子瞧不上你,又想吃回头草了?”
“与谢小姐无关。”鹿衔枝讥讽一声,扭头要走,又被谢允芷拦下。
她夸张地笑了两声,上下打量鹿衔枝一眼,“与我无关?一个是我兄长,一个是我未婚夫,你说到底是与谁无关?”
“鹿衔枝,身为女子,你该自重些吧?当初是你要退婚,如今这样惺惺作态又是给谁看,难不成想在裴公子面前表演?”
“鹿府如今跟破落户有什么区别,裴府是你能攀得上的?别痴心妄想了,当初侯府能应下婚事,不过是我那兄长眼瞎心盲,非要喜欢你这么个货色。”
“难道你觉得当初哄骗我兄长的法子,你还能如法炮制在裴公子身上,你少做梦了。”
谢允芷嘲讽完,拿肩膀狠狠撞了鹿衔枝一把。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看见一片白色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