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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弊后的结果。
是以，她也下意识地将所有事情用利益衡量，即便是感情。
即便是谢云归的感情。
可她忘了，谢云归和她不同，他有足够多的选择，他不需要被任何利益裹挟，或者被任何人或事推着走。
鹿衔枝有些难受，心口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捏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谢云归那双平和又包容的眼睛，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只会做错事的孩童。
若是他怪她，跟她生气，她尚且好受，偏偏他一直在包容她。
为什么？
她就是一个玩弄了他感情，又在他最脆弱时候抛弃他的坏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包容她？
他该恨她，恨到这辈子不愿意再看她第二眼。
如此，她才会觉得好受些。
而不是现在一般，像是吞下无数银针，喉咙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扎穿一般，痛得她无法呼吸。
“小姐，今日在侯府出了什么事？怎么哭成这样？”锦心原本是准备了一些糕点准备给她，谁知一进屋，便见自家小姐仰面倒在床上，满面泪痕。
她将糕点放在桌上，上前走到鹿衔枝身边，刚想用锦帕替她擦一擦眼泪，便被人拦腰抱住。
“锦心，我好难受……”鹿衔枝紧紧锁着锦心腰肢，将头埋在她身前，压抑着呜咽，“我想将谢云归推给闻溪，他拒绝了，我又想让他和李连月重修旧好，他还是拒绝。”
“我都忘了，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和我不一样，他不需要那么多权衡利弊。”
“为什么旁人真心待我，我却连回报真心都做不到？我这条路真的走得对吗？我是不是伤害了好多人……”
锦心愣住。
她从前也常看到自家小姐出神，这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她的后悔。
“小姐没有错，小姐只是想让二小姐更好一些，想让鹿府不受旁人挟持，小姐若是累了，便歇一歇吧。”锦心将人回抱住。
她有些恼恨，此时若是锦瑟在这里，肯定比她更会安慰小姐。
不像她，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几句。
“可是锦心，他为什么不对我失望？”
鹿衔枝毫不怀疑，她的心思已经全部被谢云归看穿。
甚至，他或许都知道，她对他只有虚情假意，只有算计人心。
可他还是喜欢她，不该这样的。
如果没有她……
鹿衔枝不受控制地想着。
“小姐，你只是绷得太紧，你需要好好休息。”锦心叹了口气，轻声宽慰，又忍不住出口建议，“或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谢公子？”
考虑？
她有什么资格做二选一，她凭什么将谢云归摆在一个供她选择的位置。
从前只想着怎么利用他达成目的，今日她才恍然，她当真自私到了极点。
可是她不这么自私又能怎么办？
若不是她这般自私，短暂搭上端平侯府的关系，鹿府估计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从前觉得自己做的事是对的。
如今却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甚至悲观地意识到，她没有回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