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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拒绝了？”
“不拒绝你想如何，真要娶她？不惜跟我彻底翻脸？”谢云归只觉得心底火气腾升。
一边是他最好的友人，一边是他认定的妻子。
不过若是友人觊觎妻子，这个友人不要也罢！
“我知道错了。”裴景然认错的速度极快，他垂下眼，睫羽在眼下落出寂寥的阴影，“我不知道我是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不过你说得对，她是你的心上人，我不该抢。”
只是他有些忍不住。
被谢云归连揍两拳之前，他当真以为自己会脱口而出求娶，是因为责任使然。
现在才发觉，不是的。
他是真的想娶她。
不知道从哪一个瞬间开始，他心中渐渐就塞满了鹿衔枝的模样。
闲暇无事之时，便总想着能不能跟她见上一面，再见上一面。
谢允芷往外散步她的流言之时，裴景然心底竟然有几分高兴，至少在流言之中，他和谢云归同样都在她的选择之中。
但现在他确定了，他不是她的选择。
被她选中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谢兄。
生平第一次，他对谢兄心生嫉妒。
如果不是因为裴家根基在渭水，如果不是因为他晚来一步，是不是如今被她珍之重之的，就是他裴景然了？
“我抢不过你，但我不想认输。”裴景然深吸一口气，却又露出个笑意，“她跟我说过，她不会再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才想，是不是我也有机会，跟你比上一比。”
谢云归咬了咬牙，自动忽略了他所说的不会在一起，“你对她，是什么时候的事。”
“当真不知道。”裴景然眼神带上几分迷惘。
或者说，他从没想过他会喜欢上鹿衔枝这样的人。
明知道她在伪装，明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谎言，明知道鹿家不是什么良配。
但他还是忍不住相信她装出来的乖巧无助，相信她说的字字句句，甚至想过用裴家的权势，将鹿家从泥潭中拉出来。
“你从前说鹿衔枝是个很好的女子，我不信，现在我信了。”裴景然语气落寞，又看向谢云归，“可是谢兄，我做不到心甘情愿地成全你。”
闻言，谢云归皱了眉，又冷笑一声。
成全？
他需要谁来成全？
衔枝爱的是他，用得着谁来成全。
原本熄灭几分的怒意又被勾起来。
谢云归眼神变了又变，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裴景然说话这般不中听？
“裴景然，念你我兄弟之情，今日我没有下死手，若是再让我知道你觊觎衔枝，我当真会亲手了结你。”谢云归语气危险。
裴景然不知道搭错哪根筋，闻言，竟抬眸打量谢云归许久，“可她不要你了。”
“裴景然！”
“我想跟你公平竞争。”
他完全无视谢云归的怒火，语气笃定，“难道你觉得侯府现在的情况，适合她吗？”
“柳令娴的事情解决，你我公平竞争，若是她当真选择你，我绝无二话。”
青书左看右看，不知道先劝谁。
直到李连月都被这边动静惊动，一脸震惊地看向两人，“云归哥哥，你和裴公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