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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鹿衔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几乎下意识想要同意，可脑中又迸出裴景然一身血色，紧紧握着她手腕，要她答应求娶的模样。
如果她真的趁他失忆答应谢云归。
等裴景然记起来，他会不会很失望。
“衔枝？”谢云归轻声开口，将她游离的神思唤回。
闻声，鹿衔枝怔愣一瞬，将脑中杂七杂八地念头抛开。
“谢公子，我想问你一些事。”
她有些拘谨地瞥了眼一旁的李疏影。
后者瞬间会意，当即笑着点头，“你们出去说吧，我也有些累了，想歇会。”
闻言，鹿衔枝感激看了眼李疏影，随后跟着谢云归离开。
回了谢云归院子后，他便轻声启唇，“你想问裴景然失忆会持续多久是吗？”
“……是。”
鹿衔枝缓缓出声。
她认真看向谢云归，坦白道，“那天他在琼林苑遇刺，昏迷之前他跟我说过一些话。”
“他想娶你。”谢云归笃定道。
见他瞬间反应过来，鹿衔枝有些吃惊。
可转念一想，他们两人才是认识更久的，互相更为了解，似乎也很正常。
她不再扭捏，大方承认，“是，他说他想娶我，那会他情况不好，为了让他能有生志，我答应了。”
听到这个回答，谢云归依旧不觉得意外。
他勾了勾唇，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这算什么答应，不过是他用下作手段‘胁迫’于你，这种情况答应的，不算誓言。”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上他了，非他不可了。”
听到下作手段时，鹿衔枝忍不住动了动唇。
她其实很想说裴景然这个手段不够光明磊落，那谢云归烧毁假婚书又怎么算？
但她到底没说出口。
“你犹豫了，衔枝，你不喜欢他。”谢云归似了然一笑，神色显得很是自得肯定。
鹿衔枝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认。
见状，他也不催促，只道，“重新订婚约的事你慢慢考虑便是，只是再走礼节流程还需要时间。”
他的意思很明确。
若是想在礼佛之前敲定这件事，必须尽早拿主意了。
她微微颔首，说完告辞后，却又猛地顿住脚步。
“衔枝？”谢云归眉头微微挑起，像是有所预料，又不敢确信。
直到鹿衔枝真的转过头来，认真看着他，“我们重新定婚吧，此事我回府便会和姨娘商议。”
“你想好了？”谢云归眼中浮现喜色，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
他提了口气，又笑道，“裴景然那边你不用管，陆瑾已经去看过了，他短时间没办法恢复记忆。”
按照陆瑾的推测，只怕是他和衔枝都大婚了，裴景然都不一定能想起这几个月的事。
“那裴夫人不会告诉他什么吧？”鹿衔枝也又担忧问了一句。
谢云归神情从容，“不会，我已经跟裴夫人说过，她与我是同一个想法，若你不喜欢他，告诉这些事，也是让他徒增烦恼。”
“还不如趁他失忆这段时间，让你作出决断，也好快刀斩乱麻。”
听完这话，鹿衔枝神色有些迷茫。
她拧眉不解看向谢云归，“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选择和你成婚？”
“即便不选我，大概也轮不到他。”他语气平淡，毫不避讳这个话题。
况且，他和衔枝相识已久，裴景然才是那个后来者。
还是个夺友妻的小人，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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