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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芙沉默了。
按照她的计划,要彻底送走鹿家一家,也只能送去偏远一点的地方。
要不然她有能力送,徐峥也有能力找回来。
更甚者,在盛京,徐峥尚且要顾虑鹿友源监察御史的身份,可若是辞了官,连最后一点顾虑也都没有了。
其实之前鹿衔枝也有过疑惑,徐峥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还对一个监察御史的身份顾虑重重。
如今她才回过神来。
徐峥怕的不是他强硬出手的后果,怕的是有人顺藤摸瓜发现他暗地里谋划的一切。
他毕竟不光彩的太多,不能放在阳光下的事也多。
只有让圣上觉得他有所顾虑,才能让圣上对他的放心更多一分。
他这些年因为徐雁对鹿府的试探,一部分确实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欲念,而另一部分,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他沉溺儿女情长,又顾忌皇权。
这样的人设皇室喜闻乐见。
也是因为圣上的心思,才会在徐峥多次想要将鹿友源调到别处时,牢牢将鹿友源按在监察御史的位置上。
他们拉扯起来,皇家便不用过多忧虑徐峥的野心。
见徐若芙一时间说不上话,鹿衔枝笑得格外真切。
“既然也没什么好说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丝毫不给徐若芙开口的机会。
接下来几日,鹿衔枝除了在念经之时露露脸,别的时候都缩在厢房哪也不去。
李疏影这厢房位置离太后很近,不光有侯府侍卫保护,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连御林军也能很快赶来。
就算有人要动什么手脚,也得掂量一下被发现的后果。
她这边云淡风轻,便有人着急。
深夜,徐若芙冷脸坐在桌边,一黑衣人立在身边。
“郡主莫忘了王爷交代的事。”
黑衣人声音沙哑,透出一种压抑之感,“临行前郡主所为,王爷已经知道了。”
“若是郡主这次还做不好,回去王爷恐怕是要生气的。”
“郡主也不想让那绣娘受罪吧?”
徐若芙听到绣娘二字,猛地抬头看去。
她手上的茶盏也直接被砸到一旁,“你在威胁我?”
“小人哪敢威胁郡主,不过是传达王爷的意思罢了。”黑衣人皮笑都不笑地勾唇。
见徐若芙气得浑身发抖,黑衣人眉头一挑,“郡主可想好对策了,要怎么下手,还需要小人从旁协助吗?”
“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啊,何须我来动手?”徐若芙来了气性,扭头看向一边。
见她这样,黑衣人也沉了脸。
他定定看了徐若芙一会,末了冷笑一声,“绣娘诞下郡主,本该是有福之人,但看郡主这样,是要活生生把福气变成晦气啊?”
“郡主也不想一回长安,就看到尸首吧?”
“郡主好好想想,这些年的锦衣玉食是谁提供的,郡主该听什么话,做什么事,应当心里有数。”
“小人不过是帮王爷跑跑腿,郡主的一言一行,小人可都不敢瞒着王爷。”
黑衣人说得谦卑,却透出一种狗仗人势之感。
徐若芙是景阳王府收养的养女,这在长安不是个秘密。
对外,徐若芙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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