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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两人这般亲近,裴景然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鹿衔枝,最后沉默上车离开。
等视野内再也看不见那架黄花梨木马车,鹿衔枝心微微有些发紧,沉沉叹了口气。
“我这样是不是对他不太公平?”鹿衔枝低声喃喃。
声音虽低,但谢云归还是听得真切。
他垂眸看了看身边人,“感情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公平的,衔枝,别想这么多了,一切有我,往后也都有我。”
鹿衔枝应了一声,便告辞回府。
进了门,便见鹿闻溪在院中看她。
直到确认谢云归不跟着进来,她这才凑上前,“姐姐,方才裴公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呢。”
“不是说裴公子失忆了?可我看这样子,竟像是舍不得。”
鹿闻溪说话直接,咬咬牙,又补了一句,“姐姐,你当真对裴公子没有情意吧?”
她有时候也看不懂自己这个姐姐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她知道,多情者自伤。
裴景然到时候恢复记忆会有多难过她管不着,但她不希望自己姐姐也难过。
“说什么呢?我都已经和谢公子定婚,定婚宴都办了,还能有什么变动?”
鹿衔枝打断她的疑虑,随后回了自己院子。
只是等周围无人了,她这才敢平静下来感受自己的心意。
她对裴景然不是全然无心的。
至少在琼林苑答应他的求娶之时,她知道她是有过一瞬心动的。
人生哪有事事如意的,当她选择为了权势暂时抛弃谢云归,转而引诱裴景然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会在两段感情中面临心痛。
不过也还好。
她尚且还能自控。
总有一日,她会彻底忘了那些悸动。
然后定下心,守在侯府过完一生。
鹿衔枝抬眸对上铜镜,镜中那副姣好艳丽的面孔,此刻正露出哭一般的苦笑。
“小姐,方才裴府的枫鱼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锦瑟叩响门后,拿了个檀木盒子进来。
拆开后,里面只摆着一支略显粗粝的木簪。
是当时她送给裴景然的那支。
鹿衔枝皱了眉,脑中闪过什么,却没抓住。
锦瑟有些担忧地看她一眼,犹豫开口,“小姐怎么不高兴?今日定婚宴后,在侯府还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鹿衔枝将木簪取出,无意识那在手中摩挲。
锦瑟将信将疑,却没刨根究底。
要想让一个人对自己动情,率先出击的那人又怎么可能完全藏住真心?
她识趣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道,“今日确实事多,我已经让锦心去准备安神汤,一会喝了好好休息一下。”
“等明日起身,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哪能一觉睡醒就没有烦恼了呢?
安神汤又不是孟婆汤。
鹿衔枝心底腹诽,面上却还是露出个笑意,“好。”
再怎么样,日子总要这么过下去的。
一日时间不够消愁,那便再多一日,总有一天会好的。
只是到这个时候,鹿衔枝反而有些恨失忆的不是自己。
她好像越来越耽于儿女情长。
明明从前的她绝不会因为这种事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叹了口气,接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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