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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姣的一反常态，让芸娘心中很不安，可是她从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便慌乱的不成样子的人物，面对这个样子的景姣，她在起初的意外之后，竟然渐渐地就平静了下来。
两个女人都冷静的出奇，静静地对峙着。
良久，芸娘平静地开口：“景姑娘，我与你相识多日，心知你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也非旁人口中那个霸道蛮横之人。我知道，你和师兄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师兄从未与我说过。可是今日，你要对付的那个人是我的师兄，纵然他有千万般的不是，你是不是也应该将理由跟我说清楚？！我可以与你保证，若是师兄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姑娘要杀要剐，我绝不阻拦！”
景姣勾唇一笑：“要杀要剐？！我怕……你舍不得。”
芸娘目光一紧，但很快恢复如常，她甚至淡淡笑了笑：“往近了说，你若是嫁给了相公，咱们就是实实在在的姐妹，这些日子，你莫非还不清楚我的为人？”
景姣给她倒了一杯茶：“事情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故事有些长，我怕你没有耐心去听。”
芸娘正色道：“既然是与师兄性命攸关，自然要洗耳恭听。”
景姣想了想，忽然问道：“芸娘，我很好奇，若是师父和师兄，你只能选一个，你要选谁？！”
芸娘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但也十分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在师父和师兄之间选一个？！”
景姣沉默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告诉你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芸娘：“什么条件？！”
“不要总是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芸娘眸色一沉：“你……但说无妨。”
……
“这个故事……的确很长。五十年前，御厨陶青意图相助肃王殿下逼供谋反，弄来了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食谱。吃下此食谱做出的菜肴之人，五脏六腑会莫名的衰败下来，从表面看起来，就像是积劳成疾所伤，看不出任何中毒的样子……”
说出第一句的时候，芸娘的脸色就怔住了。
这个症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景姣的父亲，不就是因为这种症状所以卧床不起的么？！
“后有人为此食谱命名为食杀谱。以食为杀。”
芸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食杀谱？！你说的是……五十年前那个鬼才孟澜用来杀人的食谱？！那……那不是孟澜做的么？！你的意思是，孟澜和陶青勾结？！”
“如果我告诉你，外界所传的故事都是假的，孟澜和她的师父沈筠都是被陶青诬陷的，你相信吗？”
芸娘吃了一惊：“假、假的？！”
“历史都是活着的人写下来的，陶青计谋败坏，设计谋害沈筠师徒，最后却成了名垂青史的大人物，这个故事，你信吗？”
芸娘自然不会相信的，多年以来，即便她从不涉猎食膳界，也对街边说书摊子的那些故事耳熟能详，而有关于御厨陶青的事情，更是记录在御膳房的录籍之中，陶青所受的追封，至今仍在肃京薛家的神坛上供奉着，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现在叶婺在景姣的手上，她冷静下来，按兵不动：“你且说完。孰是孰非，我自有定论！”
景姣扯扯嘴角，好像对她的这个“定论”并不抱有什么期待：“你应当记得，你师父从前有一位至交好友。这位好友，就是孟澜。”
这一次，芸娘是真的不淡定了，手中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
景姣帮她把歪了的茶杯扶稳：“孟澜与你们的师父叶淳相识多年，叶淳本是民间游方大夫，却因孟澜举荐做了太医，而后名震楚国。孟澜得知食杀谱的事情之后，几度想要让叶淳找出诊治食杀谱带来伤害的方法。叶淳研究了很久，结果都是毫无进展。须知皆在五行之中，食杀谱的种种配置都是违逆五行之道，一旦进入人的体内，经过长时间无察觉的潜移默化，一旦发作，便是摧枯拉朽之势，不可阻挡。”
说到这里，景姣的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侧过身，不再去看芸娘：“叶淳虽然短时间之内没有研究出诊治之法，但是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有应对的方法。如果上天真的给他足够的时间……在孟澜找了叶淳不久之后，孟澜师徒成为了叛贼眼里的肉中刺，只因沈筠不肯答应叛贼作为内应。沈筠与陶青师出同门，陶清一直记恨沈筠，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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