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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话来。
“沈确,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
容娇这下真的要哭出来了,眼角泪花要掉不掉,委屈又可怜:“我知道你身为沈将军独女地位斐然,可我父亲的职位也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做上去的。宰相纵然有通天之术,可他儿子当街如此欺凌我,难道太子殿下还不能为我出口气吗?”
沈确眉头一蹙。
别人不知道,可作为看完了原书的她,对容娇这个女主可是十分了解。
礼部侍郎平日最宠爱这个嫡长女,平日出门更是打手护卫不离身。可以说只要她容娇不想,别说一个宰相之子了,就连当初身为三皇子的萧景行都不能轻易近了她的身。
可现在……
沈确目光多了几分讽刺,直直地看着容娇:“容大小姐,若我没记错的话,曾经你可是到哪都护卫不离身,哪怕一只苍蝇都没法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近了您的身。”
“就是不知道今日,你又打算唱哪出戏?”
许是被沈确说中,容娇脸一红,眼泪当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下萧景行终于忍不住了:“沈确你够了!今日之事怎么说娇娇都是受害者,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当儿戏?!”
“他不过是个宰相的儿子,今日哪怕是宰相,这件事也一样过不去!你为什么非要拦着我?!”
话毕,沈确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噗哧——”
利刃穿透皮肤的闷响在耳边炸开,沈确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
那柄曾由她亲手画下图样,盯着工匠锻造三天三夜作为即位礼送给萧景行的长剑,此刻正深深没入她的左肩,剑身还不断往下淌着她的血。
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沈确踉跄一步,抬头看向那个被她护了七年,爱了七年的男人。
萧景行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我说过,你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罚。”
长剑哐当掉落在地,她怔怔地看着萧景行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吓坏了的容娇从地上抱起,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紧张。
“沈确。”萧景行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你留下把这里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让她这个被他一剑捅穿肩膀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骤然自心底升起,与刺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却反而为沈确带来了几分清醒。
她不再看萧景行一眼,也没再说一个字,只是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可不等她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萧景行气急败坏的威胁:“沈确!今日你若敢走,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踏入东宫一步!”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沈确就停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萧景行,眼神果决又坚定:“正好,臣辅佐殿下多年也累了,是该歇歇了。”
说完,沈确无视掉傻眼的众人,毅然转身离去。
……
几日后,在沈府修身养息的沈确还是收到了萧景行“纡尊降贵”的召见。
去东宫的路上尽是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地说着那日“太子一怒为红颜”,她站在东宫门口面无表情地听了半天,直到听到结尾那句“天定姻缘”这才嗤了一声。
“小姐……”
看了眼身旁满脸关切的贴身婢女蘅芜,沈确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出一个笑:“ 放心,你家小姐从不会为了一个男人驻足。烂掉的东西就该扔进垃圾桶。”
说罢,也不管蘅芜怎么想,她抬步就进了东宫主殿。
殿内,萧景行正伏案批阅奏折,周围还站着几位从北境回来就跟着他们的老臣。
看到沈确,众人无不摇头叹气,眼神里的怜悯几乎就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沈确无视掉众人目光,规规矩矩冲萧景行行了礼:“太子殿下。”
可萧景行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低头看着手中奏折。直到沈确因为伤势未愈而头脑发晕,身体忍不住晃动时,这才听到他开口,还夹杂着几分讥诮:“沈确,你确实有本事!这才过了几日,就有无数人到孤面前替你叫屈了!”
“他们说那日是孤冲动,你劝解孤是你份内之事,孤不该那样对你。”
“今日孤把你召来,就是想允你一愿,算作对你的补偿。……不过太子妃之位孤已经上奏许给娇娇了,圣旨已下不容更改,其他的只要孤能做到,孤都可以答应你!”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沈确身上,几位老臣甚至恨不得替她开口求一个侧妃之位。
沈确却迟迟不答。
她回想着刚刚萧景行的话,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天富贵砸的头脑发晕,激动地连撑地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萧景行一脸认真地确认道:“真的什么都行吗?”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问。萧景行嘴角扬起一抹掌控一切、施舍般的笑,声音都放软了些:“自然。哪怕是侧妃之位,孤都可以给你。”
沈确点点头,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麻溜跪伏在地,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就请殿下赐臣三千男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