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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过分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他起身,想要立刻去找沈确,但身为太子的骄傲却让他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就在萧景行举棋不定之际,书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容娇捧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
“殿下。”容娇声音温婉,“夜深了,您还在为政务忧心?先喝杯参茶安安神吧。”
茶盏被轻轻放在了案上,容娇目光自地上散落的奏折上扫过,眼中尽是担忧:“殿下可是遇到了难处?若是因为娇娇那日引得殿下与沈大人生了嫌隙,致使无人为殿下分忧,那娇娇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倒不如真被宰相家那混不吝的给……”
“不关你事。只是些政务罢了。”萧景行见她红了眼眶,连忙开口安慰。
容娇却摇了摇头,走到了他身边,柔声道:“殿下不必瞒我。我都听说了,是北境军粮进展不顺吧?往日这些都是沈大人处理的,但说来也怪,沈大人以往对殿下最为上心,这次怎得……难道还在生殿下的气?”
说到这,容娇轻轻叹了口气,十分替萧景行不忿道:“不过沈大人也真是的,殿下纵有不是,她身为臣下,又与殿下情深意重,怎可就这样轻易撂挑子不顾东宫了呢?这岂不是全然没把殿下您当主子看待?沈大人这般恃宠而骄,等以后进了东宫,可该如何是好?”
萧景行闻言,不由觉得容娇这话有几分道理。
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与找沈确的念头,瞬间就被“恃宠而骄”、“没把他当主子”这话压了下去,让他脸色都沉了下来。
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萧景行垂眸见容娇正仰着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语气娇柔:“景行,你是不是后悔那日那样对沈大人了?”
萧景行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容娇打断:“我就知道……你与她相伴七年,情谊自然非比寻常,当年我离开虽说迫不得已,可也终究是对不起你。若你真想与她重修旧好,那我,那我也可以将这正妃之位让给她,或者殿下也可依那日她说的,真送她三千男宠,如此遂了她的愿,沈大人肯定愿意回来了,我只要能待在景行你身边照顾你,哪怕是侧妃也没关系的。”
听到男宠,萧景行不由想到那日沈确的“豪言壮语”,下意识地喝斥:“胡闹!”
可容娇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肩膀微微一颤,眼泪唰地落了下来:“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景行你为难,既然你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吧。只是你若拉不下脸面去寻她,她又这般硬着心肠不来……你们二人这僵局,何时才能解开啊?朝政大事又岂能耽搁?”
萧景行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处处为他着想的容娇,再想到沈确那日惊世骇俗之语,心中那点悔意彻底被恼怒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将容娇揽进怀中,冷硬道:“娇娇说得对,是孤太纵着她了。区区臣女,岂能如此狂妄?若人人向她如此,那这朝堂还不翻了天了?!孤便再等她两日,若她还不识趣,那就休怪孤不顾往日情面了!”
容娇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中:“殿下说得对,若人人如此,那这朝堂岂不是彻底乱套了!还是景行你看得清楚……”
不像祁琛那个石头。
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她欠他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