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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划清界限。
一旦回答,她便再也回不了头。
视线沉沉地落在地板上,片刻间沈确的思绪已转了千回。
她不明白皇帝在此时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打着什么样的心思。
天子脚下无秘事,她与萧景行撕破脸的事情,她不信皇帝不知情。
那今天这一出……
“陛下……”
“陛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御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聚集到了她与祁琛身上。
沈确惊讶地看了眼祁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开口。
祁琛似是也没想到沈确会回答,困惑地朝她歪了歪头。
而这动作自然也没逃过萧景行的目光。
自沈确跟大理寺卿一同进来后,萧景行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如今看到她与祁琛对视,萧景行心中那股慌乱、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确脱离他掌控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沈确真的会对他不闻不问,将他一个人扔在一旁这么久。
这么多年来,每次他与沈确产生分歧,不出三天沈确就会向他低头,他早已习惯了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沈确原谅的日子。
直至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惊觉,在他与沈确的这段关系中,祁琛已不知何时插了进来。
甚至在逐渐取代他的位置。
萧景行直勾勾地看着沈确,巨大的慌乱与无措如滔天巨浪席卷心间,让他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抹连他都没察觉的乞求。
然而沈确并没有理会。
亦或者说,沈确看到了,却不在意,也不在乎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对着皇帝郑重地俯身叩首,声音掷地有声:
“回陛下,臣女愚钝,不敢在国事上多言。然此事实在蹊跷,臣女觉得以容奇一人之力,恐怕无法在京中、无法在天子脚下设立规模如此之大的私库,更何况还是火药私库。”
萧景行脸色“唰”地白了。
御书房内那股骇人的威压消失不见,皇帝靠在太师椅中,目光饶有兴味地自沈确几人脸上划过。
念珠碰撞声不断,皇帝声音悠悠自其中响起:
“你倒是与祁卿想到一起去了,既如此,那王卿你就说说你们大理寺查出来的东西吧。”
大理寺卿王宁守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一枚玉佩呈上,道:
“禀陛下,在搜查火药私库现场时,臣发现了此物。经查证,此物乃东宫太子侍从所佩。”
“父皇!冤枉啊!儿臣真不知道这个什么火药私库,您就算给儿臣十个胆子,儿臣也不敢私自办火药库啊!!”
王宁守话音未落,萧景行便忍不住地替自己大声喊冤,额头甚至都在地上磕出了红印。
自他入主东宫后,就再也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然而他的卑微却没有引起皇帝的一丝怜悯。
皇帝正端详着王宁守呈上去的那枚玉佩,闻言冷哼一声,重重将玉佩砸在了萧景行身前,任凭玉佩溅起的碎片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冤枉?此物他们不知,可朕知道,能戴这枚玉佩的,一定是你身边最为亲近的!你不知?哼,朕看你是不知此事会闹到这种地步!!”
萧景行顾不上思考为什么玉佩会这么恰好的出现在现场。
他声泪俱下,几乎要将头磕破:“请父皇明鉴!!儿臣,儿臣是真不知此物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解释苍白无力,萧景行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沈确。
然而沈确只是冲他微微一笑,随后在他那期盼、乞求的目光中,将视线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