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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跪伏在地,袖中手指紧攥。
接下来的早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视线低垂,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祁琛身上。
可直到早朝结束,祁琛依旧安静如常,没有任何破绽。
朝会散后,沈确没有等祁琛,却刻意放满了脚步。
没过多久,她身后若果然传来了祁琛低沉的声音:
“沈确!为什么?”
沈确脚步未停,头也不回:“没有为什么,早做打算罢了。”
祁琛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一把扯住袖子将她拽到了身前。
他眉头微蹙,垂眸看着沈确,漆黑的眼眸中尽是深沉。
“如今太子禁足,容家自顾不暇,你贸然出头,只会招惹是非。”
沈确眉尾微挑:“我不认为我安安分分、低调行事,他们就会放过我。”
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一双黑瞳犹如不见底的两口深井,直叫人心底发寒。
祁琛语气慢了,脸上多了丝凝重:“沈确,你这样,迟早要吃亏。”
沈确抬眸看了他一眼,夹枪带棒:“吃亏我不怕,怕就怕……到最后都不明白是谁喂的亏。”
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让祁琛一顿。
抓着袖口的手松开了。沈确转身,掠过他的袖口,擦出一抹热意。
“祁琛,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还有,我不喜欢我的合作伙伴,有事瞒我。”
她头也不回,任凭声音被风吹散。
祁琛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之余一丝苦意:“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
御书房内烟香缭绕,光线斑驳地自窗户投入,风将烛火吹得一颤一颤。
“陛下。”内侍公公一甩拂尘,俯身低语:“祁将军与沈大人似是有些争执,两人在金銮殿外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
皇帝批阅奏折的笔尖一顿,并未抬头。
“是。”
朱笔轻划,墨迹随即在奏折上晕开一抹深沉的黑。
皇帝神情未变,只专心地看着手中奏折,迟迟不语。
直到外头传来轻响,一名暗卫悄然入殿,在他面前单膝跪地道:
“禀陛下,昨夜大理寺卿忽然复查沈家旧案卷宗,并命人抄录了同年狱籍。”
皇帝这下终于抬眼。
那双眼深不见底,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终究还是知道了啊。”
暗卫与内侍公公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不敢出声。
“沈家一案,连朕都懒得翻,他们倒不嫌麻烦。”
皇帝搁下朱笔,缓步行至窗前,将窗帘拨开一角。
已有昂扬之势惨白日光落在他身上,照的他眯了眯眼。
龙袍暗纹忽明忽现,似金似血。
“需不需要臣,暗中阻止?”暗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忐忑开口。
皇帝头也不回:“祁琛呢?”
“将军似知情,但并未阻止。”
皇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果然是一对。”
他回到案侧,指尖轻扣。
“让东宫的人动一动,不可太显眼。”
“臣遵旨。”
一阵风突然吹过,将最顶上的奏折吹的翻了开来。
皇帝看着奏折中“容家”二字,目光微冷:
“祁琛,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