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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来这里。”
祁琛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悠远:“他说,站在这里,能看清京城的全貌,能想清很多事情。”
沈确闻言,沉默了片刻,道:“祁老将军是明白人。”
“是啊。”
祁琛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可他还是把王宁守介绍给我,并让我,护你平安。”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慢。
沈确心头一震,猝然抬头看他。
阳光将祁琛侧脸线条勾勒的更加冷硬清晰,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正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还带着一种……
她从未读懂过的、复杂隐忍的情绪。
王宁守,是祁老将军介绍给他的?
他现在跟自己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祁老将军……
沈确心绪瞬间纷乱如麻。
祁琛却已将目光挪开,他看着山坡下方一片梨树林,语气淡然:
“户部一名叫申正祥的,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
沈确“嗯”了一声,转而困惑道:“可后来,就没有听过这个人的消息了,似乎被调走了?”
祁琛点点头,满山梨花映在他的眼中,盖住了他眼底的风暴。
“伯父伯母出事后,此人就以身体原因告假,等再次回到朝堂时就被调离京城,几经波折,最后的消息是查到他在湘州出现。”
“湘州?”
沈确一愣:“这不是庄明生的地盘?”
祁琛点头:“此事我还没有告诉萧景止,他与庄明月走得近,我怕打草惊蛇。”
他垂眸看着沈确,语气温和:“此事我并非故意瞒你,只是王宁守此人与我接触不久,我怕他察觉到什么于你不利,便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确证住了。
她这几日,想过无数可能,甚至已经替祁琛找好了理由,几乎就要说服自己接受她与祁琛只是合作关系了。
却没想到,祁琛居然察觉到她的介意,并向她解释。
原来……
被人无条件信任、爱护,是这样的感觉。
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自心中生出,浇灌着心湖的那颗嫩芽。
它似乎也被今日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色影响,生了更多枝叶。
两人在山坡上停留了许久,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难得的安宁。
直到日头偏西,这才策马回城。
……
自西郊回来后,沈确觉得自己与祁琛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默契。
随着使团到来的日子愈发接近,两人也愈发忙碌,可祁琛依旧会抽空来沈府。
有时候带着新奇的点心,有事又带着不知从哪寻来的棋谱说要与她手谈一局。
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陪在沈确身边,看着她处理公务,在她蹙眉时递上一杯温茶。
这日,祁琛在下朝后直接来了沈府,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沈确放下笔,抬眸看着他。
祁琛在她对面坐下,沉吟片刻,道:
“今日朝上,几名御史联名上奏,称太子禁足已久,深知己过。且北狄使团不日将至,国储长期空缺,恐让外邦看了笑话,有损国体,请求陛下解除太子禁足。”
沈确眼神一凝:“陛下如何决断?”
“陛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