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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痛呼都忘了。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色沉凝。下方,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容娇在一旁扶着,也是眼圈通红。萧景行则跪在地上,衣衫略显凌乱,脸色苍白,神情激动。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萧景行声音嘶哑,带着委屈和愤怒,“五弟和祁琛他们……他们胆大包天,竟敢在宫中绑架儿臣,还将儿臣囚禁起来毒打!您看儿臣这身上……”他说着就要扯开衣襟展示“伤痕”。
“行了!”皇帝不耐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说景止和祁琛绑了你,毒打你,证据呢?人证?物证?你身上的伤在何处,让太医验看!”
萧景行一噎。他身上的痛楚是真真切切,可偏偏除了些不起眼的淤青红肿,根本验不出严重的伤痕。至于人证……他连自己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两个侍卫更是生死不明。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当时儿臣从母妃宫中出来,路上就……”
“陛下,”就在这时,内侍通报祁琛与萧景止求见。
两人进殿,神色从容,衣冠楚楚,与狼狈的萧景行形成鲜明对比。
“儿臣(臣)参见陛下。”
皇帝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平身。太子说你们二人今日在宫中绑架并毒打了他,可有此事?”
萧景止一脸惊讶和冤枉:“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今日一直在大理寺协助王大人处理卷宗,直到听闻宫中出事才匆忙赶来,何曾见过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就算与弟弟我有嫌隙,也不能如此污蔑啊!”他摇着扇子,表情无辜至极。
祁琛更是直接,冷眼看着萧景行:“殿下莫不是魔怔了?臣今日一直在京郊大营练兵,营中上下皆可作证。殿下说臣绑架毒打您,时间、地点、人证、物证,请您拿出来。若拿不出……”他语气一顿,带着森然寒意,“便是污蔑朝廷重臣,按律当究!”
萧景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祁琛:“你……你胡说!明明是你!是你把孤关在一个黑屋子里,还让人打了孤!还有孤的那两个侍卫……”
“侍卫?”祁琛挑眉,“殿下的侍卫不见了,与臣何干?或许是玩忽职守,或许是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自行潜逃了也未可知。殿下找不到人,就想赖在臣的头上?”
他语气平稳,逻辑清晰,完全占据了上风。萧景行空口白牙,根本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反而显得像是输急了胡乱攀咬。
皇帝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深知祁琛的手段和萧景行的性子,多半是萧景行又做了什么触及祁琛底线的事(比如对沈确下手),被祁琛私下里教训了,还做得干净利落,让人抓不到把柄。
他心中对萧景行越发失望。这个儿子,能力不足,心胸狭窄,如今连善后都做不干净。
“够了!”皇帝厉声喝道,“景行,你无凭无据,岂可随意攀扯重臣和皇子!今日之事,朕看是你禁足久了,心神不宁,产生了幻觉!回去好好静养,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再出东宫!”
这相当于又是变相的禁足。
萧景行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父皇!您不信儿臣?!”
贵妃也急了:“陛下!景行他……”
“朕意已决!”皇帝不容置疑地打断,“都退下!”
萧景行看着面无表情的祁琛和一脸“无奈”的萧景止,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满腔的怒火和屈辱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在内心疯狂嘶吼:祁琛!萧景止!还有沈确!你们给孤等着!孤绝不会放过你们!
……
将军府,主院卧房。
沈确醒来时,已是深夜。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窗外月色朦胧。
她动了动,浑身依旧酸软无力,但那种令人绝望的燥热和眩晕感已经消退。记忆回笼,长春宫内的一幕幕在脑中闪现,让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醒了?”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床边响起。
沈确抬头,看见祁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静静地看着她。他换了一身墨色常服,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温柔。
“祁琛……”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有些沙哑。
祁琛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她起来,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水润过喉咙,舒缓了干涩。沈确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沉木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让她莫名安心。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祁琛低声问,动作轻柔地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沈确摇摇头,沉默片刻,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她没明说,但祁琛知道问的是萧景行。
“教训了一顿,死不了。”祁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陛下那边,他告状没成功,反被斥责禁足。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动你。”
沈确微微颔首,没有追问细节。她知道祁琛既然说了“教训”,那萧景行绝不会好过。她并不觉得同情,只觉得一阵麻木的解脱。
“这是……将军府?”她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简洁硬朗,透着祁琛的风格。
“嗯。你之前睡的沉,蔺平说需要静养,移动不便,我便做主将你带回来了。”祁琛解释道,“放心,这里很安全,我吩咐过了,不会有人打扰。”
沈确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中微动:“你一直在这里?”
“刚去处理了点事。”祁琛避重就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饿不饿?我让人备了清粥小菜,一直温着。”
沈确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他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祁琛亲自出去端了粥进来,是一碗熬得软糯的鸡丝粥,配着几样清淡小菜。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沈确有些不自在,想自己来:“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