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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萧景行,神色不悦:“朕看,若他在场,反而才是祸端。此事朕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若没事就都退下吧,明天使团就要到了,朕不许有任何差池!”
“臣遵旨!”“儿臣遵旨!”
几人各怀鬼胎地退了出去,萧景行看着面无表情的祁琛与一脸无奈的萧景止,几乎要把一口牙都咬碎。
怒火与屈辱无处发泄,可让他就这样咽下这个哑巴亏,他也做不到。
他冷冷地看着祁琛,冷道:“祁琛,你好样的。这个仇,孤记下了。以后,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被孤抓住了把柄。”
祁琛冲他淡淡一笑:“殿下慢走。”
萧景行愤怒离开,祁琛眼看快到沈确醒来的时间,便匆匆与萧景止告别。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萧景止摇着扇子,叹道:“恋爱中的男人,真是可怕啊。”
……
沈确醒来时,天色已经全黑。
卧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朦胧月色自窗外洒下,一片祥和宁静。
她试着动了动,那种令人绝望的燥热与晕眩已全然消失,但全身依旧像是被人浸在醋坛子里泡了一天般酸软无力。
长春宫的一幕幕在脑中不断闪现,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醒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嗓音自床边响起。
沈确循声看去,就见祁琛坐在床边椅子上,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灯光柔和了他的轮廓,眼神里却满是她从未见过的、几乎彻骨的担忧与温柔。
“祁琛……”
她一开口,嗓子就哑的令人心惊。
祁琛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将水递到了她的唇边。
沈确抬手想接,祁琛却没松手,两人的手就这样直直撞在了一起。
“你……”
“我喂你,就这样喝,你现在需要静养。”
沈确看着祁琛温柔缱绻的目光,心中一酸。
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可平时伶牙俐齿的她却发现自己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好就着祁琛喂她的姿势,把水一口口喝了下去。
温水润过喉咙,舒缓了干涩。
沈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谓,刚想靠在床头就被祁琛揽在了怀中。
男人身上清冽的沉木香与一丝淡淡的药味冲入鼻腔,却意外地让她觉得安心。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琛低声问道,轻柔地将散在她眼前的发丝别向耳后。
沈确摇摇头,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她没有明说那人是谁,可祁琛却知道她问的是谁。
“陛下将他禁足反思,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动你。”
沈确微微颔首:“陛下知道了啊……可惜贵妃居然逃过了一劫!”
祁琛点头,道:“此事时间挑选的太好了,使团明日就将到达,陛下在此刻禁足太子已是对他们母子二人最大的打击,若在惩处贵妃,恐惹朝堂动荡。”
沈确点点头,虽然觉得这个处罚对于萧景行他们母女二人来说太轻,却也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的这个节骨眼上最好的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明显不是沈府装修风格的房间,带着答案问出了问题:“这是……将军府?”
“嗯。之前情况危急,将军府离得近,我便直接将你带了过来。后来蔺平说你需要敬仰,移动不便,我就做主将你留下了。”
祁琛看着沈确微蹙的眉头,接了句:“放心,这里很安全。我吩咐过了,不会有人打扰。”
沈确当然相信将军府的安全。
她看着祁琛虚揽在她肩膀的手,不由想到刚刚一触即分的触碰。
祁琛的指尖还带着一丝微凉,她心中微动:“你刚刚出去了?”
“刚刚去处理了点事情。”祁琛避重就轻,将杯子帮她往上拉了拉,“饿不饿?我让人备了点清粥小菜,一直温着的,给你端点过来?”
沈确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她看着祁琛关切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祁琛亲自出去端了粥回来,一碗熬到黏稠的鸡丝粥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了沈确嘴边。
沈确被他这样当小孩照顾的有些不自在,别扭道:“我自己来吧。”
说着,就想上手从祁琛手里夺过勺子。
“别动。”祁琛腾出一只手按住她,语气不容拒绝,“听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在自然的亲昵,沈确听得一怔,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终究还是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