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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却比羿姹那一箭更逼近靶心。
质疑声停了。
随即，一些带着惊疑的叫好声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
马背上的沈确松了口气，朝祁琛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扬。
祁琛接收到她的这抹笑，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从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刚刚还高傲的羿姹脸色一变，她再次策马，第二箭更加专注。
这一箭，直击红心边缘，引得满堂喝彩。
沈确却依旧不慌不忙，踏云轻快地迈着步伐，等着她再次拉弓。
“咻——！”
第二箭射出，紧挨着羿姹的箭矢，深深钉入了红心！
“好箭！”
这次，叫好声明显多了起来，就连一些原本不看好的武将，也跟着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容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羿姹牙关都咬紧了，她死死盯着移动的箭靶，几乎把马的速度催到了极致。
当身下马颠簸到最高点时，她猛地扭身松弓。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钉入了草垛，距离红心正中仅有毫厘之差！
北狄使团当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沈确身上。
最后一箭，她必须射中红心。
场上气氛紧张到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
沈确轻轻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踏云的脖子。
踏云会意，速度加快，却依旧与沈确配合默契。
沈确聚气凝神，一双眼清凉如雪，拉弓的姿势完美到极致，让人挪不开眼。
当踏云流畅的经过一个转弯时，她松手了。
这一箭速度比起前两支箭要更快些，却多带了几分决绝。
它穿过夜色，直直插入了草垛中。
场中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箭射出的方向，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很快，负责查验的侍卫就将靶子带了回来。
他激动地看了眼沈确，当着众人的面朝皇帝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禀陛下，沈大人第三箭，正中红心！且箭簇没入草垛，深及箭羽！”
正中红心！
很快，周围轰然爆发出喝彩，周朝官员全都在为沈确叫好，就连皇帝都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好！”
萧景止用力一拍祁琛肩膀，笑得牙不见眼：“我就知道，你这心上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祁琛没有回应。
他看着场中那个缓缓勒住马匹，还在不断喘息的身影，眼里尽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与骄傲。
羿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深入红心的箭矢，又忍不住看了眼还坐在马上的沈确，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容娇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她站在贵妃身边，指甲几乎都要刺破掌心。
她没想到，沈确居然真的赢了！
她本想借此机会打压她，却没想到反而成了为她扬名的垫脚石！
沈确下马走了过来，经过容娇身边时，眼神冰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入骨髓，看得容娇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沈确没有理会她怎么想，她步履平稳地走到皇帝面前，躬身一败：“陛下，臣女幸不辱命。”
皇帝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赞赏：“沈卿今日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虎父无犬子，你无愧沈将军！赏！”
羿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强笑着夸赞了沈确几句，只是那话听起来怎么都让人觉得有几分咬牙切齿。
羿姹慢沈确一步走来，她强装镇定道：“沈参赞好箭术，羿姹佩服。不过，骑射之道，终究要看真本事，不如我们再比一场马上的功夫？”
沈确还未开口，祁琛已经冷声道：“公主，今日本就是为了一个热闹，点到为止即可。今夜是陛下为您们准备的接风宴，莫要本末倒置。”
皇帝跟着点头，道：“祁卿所言极是，公主骁勇，沈卿箭术出人意料，你们二人皆巾帼不让须眉。这场比试，可谓精彩纷呈，你们二人朕都重重有赏！”
皇帝开口，羿姹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作罢。
沈确再次谢恩，朝自己座位走去。
经过祁琛身边时，她感受到了他那不容忽视的目光，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他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薄唇微动，对着她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沈确看得清楚分明，他说的是——
“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