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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又要长高不少吧?”
沈母也笑着看她,眼中尽是温柔的慈爱:“是啊,如今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我们这一走又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恐怕到时候,迟儿就成大姑娘了。”
“哈哈,大姑娘好啊,以后就不能坐爹脖子上看高高咯!好姑娘,等爹这次打了胜仗,一定给你把北狄最美的玛瑙带回来!”
沈父朗爽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可就在同一个艳阳天下,她等到的却只是两口冰冷的棺椁。
沈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汹涌的酸涩。
等马车停下,她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肃杀。
“进宫吧。”
巍峨的太和殿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无喜无悲地静候着。
可沈确却知道,这京中流言,一定逃不过里面之人的耳朵。
果然,她一脚刚踏入殿门,里面的人就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萧景止欲言又止地望着她,脸上满是担忧。
沈确冲他勾了勾唇,示意他不必担心,并朝着队列最前方的祁琛扬了扬下巴,就见萧景止立刻了然地冲她眨了眨眼。
等皇帝来时,太和殿内的气氛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名御史迫不及待地出列,声音尖利,目光直指沈确:“陛下!臣要弹劾已故将军沈崇山!京中流言汹汹,皆言当年北境一战,并非战败,而是通敌叛国,沈将军中饱私囊致我军惨败,数万将士埋骨他乡!此事关乎国体军心,臣恳请陛下务必重新严查、彻查当年北境一案,以安民心!”
沈确朝他看去,此人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他们前几日才在东宫宴席上交锋过。
她可没忘,那日附和老臣最凶的,就是他。
她眼中浮起一抹讥讽,静等着即将朝她泼来的“污水”。
果然,他话音刚落,几名东宫属臣便纷纷附和道:
“陛下,此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臣觉得当年沈崇山败得却是过于蹊跷,还请陛下即刻下令彻查!”
“陛下,依臣看,若沈崇山果真通敌,沈家则满门皆罪!此事虽还未查明,但其女沈确,却不宜再居朝堂,若她依旧担任接待使团重任,恐怕会泄露我朝机密!”
无数职责揣测如同利箭朝沈确射来,沈确站在原地,神情淡漠,似乎早已预见。
皇帝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却没有表态,只是沉默地审视着她。
就在气氛僵至冰点时,一道慵懒的声音自队列前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地力量,让刚刚还激愤的几人瞬间噤了声。
“王御史。”祁琛走到殿中央,甚至都未曾看那御史一眼,只面朝皇帝,声音冷如冰刀。
那王御史被他点名震得浑身一颤,当即流下冷汗。
“你口口声声说流言汹涌,可实际证据呢?”他目光自叫嚣最厉害的几人身上扫过,“仅凭市井坊间几句不知从哪个阴沟里传出来的闲话,就要将一位为国捐躯的众臣定为叛国之人?便质疑陛下亲封的参赞?本将倒是觉得,你们几人的质疑,倒更比这流言更让将士们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