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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却没想到一时嘴比脑快,就这么直直地说出来了。
街道一时安静地落针可闻,几只乌鸦“嘎嘎嘎”地自沈确头顶飞过,叫声此起彼伏,富有节奏,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嘲笑她的倒霉。
萧景行逆光而行至她身前,脸色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们在做什么?”
沈确听着这明知故问的问题,撇了撇嘴,没说话。
被踢至一旁的容娇终于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顶着一头菜叶子与苍蝇,整个人怎么看怎么凄惨。
可偏偏,沈确却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笑声一起她就暗道不好,果然一扭头,就见萧景行那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容娇一瘸一拐地走到萧景行身边,没注意到萧景行那后退半步的动作。
她伸手指着沈确,泪珠滚落:“殿下!您可算来了!刚刚沈大人不仅出言侮辱我,更是当街对我动手!她说,她说哪怕殿下您如今解禁恢复了太子权力了,却也依旧比不上靖王等人!娇娇气不过就与她理论,却没想到沈大人居然直接对我出手……"
她声泪俱下,配着一头的酸汤菜叶,看着确实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衬托着一旁满脸笑意的“凶手”沈确更不是人。
沈确看着她向往常一样,一边哭诉一边去扯萧景行的衣袖。
可这次,萧景行却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沈确眼中浮现一抹玩味,一时倒是没了急着走的想法,抱臂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看着容娇与萧景行二人。
与看热闹的她不同,容娇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脸上表情凝固了。
泪花还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一些菜汤顺着头发往下淌着,最后自她指尖滴落在地,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滑稽。
萧景行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确身上。
那目光里有挣扎、有愧疚、有痛楚……
唯独没有曾经的厌恶与傲慢。
沈确被他看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搓了搓胳膊,看了眼正盛的太阳,又看了眼反常的萧景行,忍不住道:“殿下看我做甚?臣与沈小姐向来不和,有摩擦再正常不过,殿下要罚便罚吧,臣没什么好说的。”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容娇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哭得更凶:“景行,你看她!她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萧景行依旧没有看她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确身上,一句“对不起”哽在喉头,却怎么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对沈确说出这句话。
那日自沈府回去后,他就派人仔仔细细地将这么多年容家做的事情调查了一番。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他没想到,自雍王失势后,容家就与母妃勾结,甚至当年雍王的死,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在他入主东宫后,他们更是变本加厉,不仅操控朝堂官员调动,更是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忠良!
就连沈崇山都……
都……
萧景行双拳紧握,一双眼红的吓人。
他的视线从沈确身上移开,转而看着自己身前哭哭啼啼的容娇,声音嘶哑:“容娇,你当孤是瞎子,还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