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跺脚,把林芾推开,林芾此时也才十四,还是个少年,个子都没她高,被推了个趔趄。
*
安国公府。
“爷。”
王澹大步流星跨入房内,摆摆手,屏退了几个侍女,有一位还留在他房中,坐在床上整理床铺,这是王澹的通房,叫鸳鸯。鸳鸯娇笑道:“爷,你回来了。”
王澹扫了眼鸳鸯与林菳有七八分像的脸:“嗯。我有些乏了,你出去吧。”
鸳鸯脸耷下来,作为奴才哪能忤逆主子,恋恋不舍地起身,经过王澹闻到他身上的女人香味,蹙了蹙眉。
“还不走?”
“是。”
王澹扶额坐下,回想起黑暗中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拉开手边一个柜子,拿出一卷画来。
那画上是一位临水而立的女子,裙诀飞扬,超凡脱俗,眉眼之间,竟与鸳鸯、林菳也有七分相似,都是杏眼薄唇,鹅蛋脸。此女子乃是他多年前的未婚妻,后死于绝症。他本无意于流连花丛,自未婚妻死后,便发了疯似地找女人,只要与未婚妻有些相似的,便收下来,渐渐地食髓知味,养出了淫心,对美丽的女子也来者不拒了。
王澹的手指抚着未婚妻画像的脸:“滨儿,我又见到你了……”抱着画像静坐半日,直至夜晚,鸳鸯来叫他:“爷,用饭了。”
鸳鸯对他时不时拿着已去世的未婚妻画像静坐发疯已是寻常,她也深知府内这么多姿色不错的丫鬟为何偏偏她能爬了王澹的床。
“用饭?”王澹的视线从下往上,从她的微微翘起的臀部到雪胸,一把拉过来,压在身下,颠龙倒凤,不知昼夜。到了中秋那日,王澹才把鸳鸯踢下床。
中秋夜,林府内便挂起花灯,花园里灯火通明,各种动物、花草,各个式样,应有尽有。林家人聚在花园里,推杯换盏。除了工部侍郎一家人,隔着一条街的另一个林府——林项的哥哥林巩家也来人了,连着老夫人也一起,大大小小主子奴仆共来了上百号人。奴仆们忙着端酒倒茶送菜奏乐,主子们围坐一大圆桌,老夫人坐在主位,林项坐在左侧,林巩坐在右侧。林项在朝为官为尊,林巩虽为首富,但士农工商,商为最低。
“芾儿,明日便要收假回去念书了吧?”老夫人第一个问起的后辈是林芾。
“多谢祖母关心,是了,明日就要收拾书箱到书院去,兴许年前才能回来。”
林巩虽不悦,但也笑道:“侄儿何时参加科考?伯父我等着喝状元酒呢。”
此为捧杀,林芾并不觉开心,他是个耿直人,也懒得施予笑脸。林菳本低头夹菜,却被坐在旁边的林荣撞掉了筷子。
“啊呀,对不起呀。”
林荣是林巩的庶子,年仅九岁,性子却已有了些蔫坏,因林巩宠爱他生母,在家里得到千宠万爱,但到了此地却被无视,心下便想闹起来,引人注意。
林菳不想与孩子计较,前世与这孩子交集不多,不清楚人是蔫坏的,遂只是笑道:“没关系。”把筷子捡起来,交给下人,岂料那林荣还不罢休,又“失手”打翻了茶碗,林菳被浇了一身。
林巩那边的人低低笑起来,都知道林荣性子顽劣,上不得台面,只是林菳倒霉。
“六妹妹,我带你去换衣服。”林堇正忖着没办法脱身出去。
林菳用手帕擦着衣服走出去,林堇拉着她:“妹妹,这边来。”将她直拉到了府内偏门,林菳蹙眉问:“姐姐,你要带我出去?”“噢,”林堇笑,“今日中秋赏花灯,府里不会拦内眷,我们直接到街上看看吧,对着那一家子,吃饭也吃不得劲。”
林菳心下狐疑,却被她推了出去,街上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头上挂满了花灯,还垂落下来些灯谜。“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林菳觉手上抓住的力一松,前面的人消失不见,她茫然站在街中,左顾右看,人来人往。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雪松熏香醉人。
“我们又见面了,六姑娘。”
灯光熠熠,王澹的脸现出鬼魅般的笑。
“放开我。”
林菳用尽全力推开他,反被王澹抓住手,在王澹触碰到她的刹那,她浑身的血液倒流,前世不堪的记忆尽数涌现在眼前。
“六姑娘,中秋佳节,不要误了良辰美景。”
另一只手拦住她的细腰,使得她不得不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王澹的心跳声与呼吸声更加清晰地唤起她的回忆,每一次与王澹通奸后,他都要把自己死死箍在胸膛上,她每一次都会睡不着,听着他的心跳与呼吸度过难熬的一夜。
“你放开我!不然我报官了!”
“报官?”王澹冷笑。
林菳脸煞白,王家与李家一样,是樾雾士族的旧门阀,权势压人。
“你让我恶心!”
林菳啐了他一口,王澹摸了摸林菳的口水,露出玩味的笑:“美人香津。”
林菳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她越骂,王澹的占有欲便越强,只恨不得在街上把她剥了衣办了。街上行人只以为两人是在闹别扭,带着笑看。
“放开她。”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林芾穿过人群,怒道:“王澹!放开她!”
王澹瞥了眼林菳,瞪着林芾:“林五,这不关你的事吧?”
“她是我妹妹,为何不关我的事?你想强抢民女?”
路人们听到是王澹,纷纷议论起来。
王澹,那个名满天下的大学士?竟然当街想要轻薄女子?都说他风流成性,但不至于如此急色吧!
又看向林芾,公子打扮,显然不是假闹事的。
王澹虽不介意自己的花名,但点到为止,不能让花名成了实打实的黑点,猛地松开林菳,理了理衣裳:“林五,坏我好事,你可别后悔。”
言毕,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没事吧?”林芾抚了抚林菳的头,她惊魂未定,嫌恶地拍打着王澹接触自己的地方,眼角还挂着泪。
“五哥,谢谢你,但是这样一来,你便得罪了王澹,他可是国子监……”
“不用管了。”林芾道,“你不如担心你自己,被王澹盯上,他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五哥,你被我拉入漩涡之中,实在抱歉。”
“抱歉什么,我前几日就知道姐姐在打坏主意,见你跟着姐姐出去,便跟着你俩走出来,撞见此事。”
被林堇彻底坑了一把,林菳再不对林堇抱有善意,上一世自己竟然还对她感到愧疚?现在只希望林堇与王澹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