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深深地盯着那香囊,道:“金夫人承诺于我,学费帮我缴清,国子监的名额给我,如今学费尚未缴清,国子监的名额还未确定,若说你是金主,许诺的东西倒未兑现呢。”
金夫人神色微变:“齐清嘉!反正这件事你也不亏!你还想要和我讨价还价?我已经说过了,我的钱过两个月到手,到时候马上把钱帮你缴清!何况大夫子是我夫君,我在他耳边多说几句,给你宽限几天不难!至于国子监的名额……确实难办,夫君说王大公子查得紧,这唯一一个能去国子监的人选恐怕是很难提前定下了。我已尽力。”
齐清嘉冷笑:“金夫人,买卖都有一分钱一分货的说法,你说你已尽力,达到这种程度,好啊,那就不要手伸太长,管我别的事。”
他蹲下来,把香囊捡起来,仔细地擦了擦灰。
金夫人醋意顿生,她爱齐清嘉爱得紧,不仅是生得好看,白白嫩嫩,气质脱俗,虽然年少,床上功夫也十分了得,比她那不中用的老相公厉害多了。可是金主和男宠从来没有爱意,她非要强求。
“这香囊是不是上次那个来书院给送衣服的小姑娘送你的?”金夫人眸子露出狠戾,“你的小情人?嗯?”
“她是有情于我。”齐清嘉一边说着,一边摊着香囊上的灰,“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好啊!”金夫人气得把桌子上的茶杯一摔,“反了你了!”
齐清嘉安之若素,只淡淡说一句:“什么时候钱到位了,我再来,这期间,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你!”
金夫人怒不可遏,就要抓住齐清嘉来,奈何齐清嘉虽然年纪小,却是个男子,生得高力气大,她如何奈何得了他,一个扑空,摔在了地上。
齐清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跨出门去。
金夫人所在的镂金阁离他的房间还有点远,需要穿过一片竹林,夜风吹拂,竹叶沙沙,一个人提着灯笼走着。
齐清嘉抬头,对面竟然也有人提着个灯笼,她鬼鬼祟祟,左顾右看,两个人正好就在竹林中一片大空地上遇到。
林菳正好寻到北院后头来,一时辨不清路,想着今夜冲动之下没有准备,应该是杀齐清嘉不成了,哪里知道齐清嘉竟然还真的夜不归宿,就在这竹林里头。
她动了动手里的刀:想不到,今夜还真能让这把刀派上用场了!
齐清嘉看着她,背着手:“林菳,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没什么……”
林菳笑了笑,轻轻走了过去:“大半夜的你在这竹林干什么?……不会吧?你还在用功呀?你这么努力,我们其他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齐清嘉眸色深深,在林菳身体晃动之间,月色照耀之下,他看到了一阵反光。
“你拿着刀要砍谁?”
“……?”
林菳缩了缩脖子。
见她不答,齐清嘉醒悟过来:“你要杀我?”
“才不……”林菳的笑意转冷,露出狰狞之色,齐清嘉看到她神色已变,赶紧躲闪,刀光之下,砍断了一缕头发,飘落地上。
“林菳!你在这里杀了我,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齐清嘉一边躲,一边说,眸子转动,寻找林菳的破绽好制服,没想到林菳还是有两下子,不是乱砍乱挥,而是有招有式,进退有法。
“齐清嘉,若是你今夜在这里从了我,我便不杀你!”林菳的刀挥得飞快,招招都往齐清嘉的要害处砍,虽然是前世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可对于从未习武的人来说,也是够用了。
“林菳,你疯了!”
“我是疯了!”林菳都快跳起来,一个“疯”字激起了她所有的仇恨,她是疯了!在喝了官家亲手递过来的毒茶之后,在化为鬼魂一点点怨恨天下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她不想死,不想再重蹈覆辙,这一世,谁也不能阻她好好地活!
齐清嘉见抵挡不住,放弃了制服,决定伺机逃跑,他寻到林菳一个破绽之处,让林菳砍了个大扑空,差点摔倒,趁此机会,他两脚抹了油,逃了出去。
月色下,两个人影穿梭在竹林里,你追我赶,齐清嘉吼道:“林菳,你这个疯子!我和你无仇无怨,你屡次三番招惹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
“齐清嘉,你要是投靠李昉,我砍了你做人彘!”
齐清嘉的心一滞。
林菳怎么知道,他曾经在脑海里的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
寒门庶族看不上他这样的农户子,不若投靠樾雾士族,成为他们好用的一把枪,也比被这些人践踏尊严得强!
他正想着为何林菳料事如神,脚下却一滑,跌入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