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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腹前。
“还有一件事。”他说,“朝廷那边,咱们也得盯着。”
陈正问:“怎么盯?”
“找机会,拿一个名分。”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咱们现在算什么?贼寇。朝廷随时可以发兵来打。但如果咱们有了朝廷的名义,那就不一样了。”
林冲皱眉:“朝廷能给咱们名分?”
“不是求他们给。”武松的嘴角扯了一下,“是等他们不得不给的时候。”
陈正眼睛一亮:“武头领是说……等金国打来,朝廷撑不住了,就会来找咱们?”
“也许。”武松没把话说死,“但机会是等出来的,也是抢出来的。先把自己练好,别的以后再说。”
“明白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施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武二哥,那方天定那边……”
“盯着就行。”武松打断他,“他不动,咱们也不动。他若动了……”
武松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施恩点头,不再多问。
陈正站起来,拱手道:“武头领,属下这就去安排粮草的事。”
“去吧。”
施恩也站起来:“武二哥,我去盯着铁匠铺。”
“嗯。”
两人退出去,议事厅里只剩下武松和林冲。
林冲没走,站在舆图前,眼睛盯着北方那片区域。
“武头领。”他开口了。
“说。”
“金国若来,朝廷禁军能撑多久?”
武松没立刻回答。
半晌,他说:“三月。”
林冲转过身:“三月?”
“顶多三月。”武松的声音很平静,“禁军吃空饷、喝兵血,早就烂透了。真打起来,一触即溃。”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禁军待过。您说得对。”
武松没接话。
林冲又问:“那咱们呢?”
“咱们不一样。”武松看着他,“咱们的兵,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是花架子。”
林冲点了点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武头领,接下来怎么办?”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寒意。
“等。”武松说,“等消息,等时机。”
林冲走到他身边:“等什么消息?”
“燕青那边的。”武松的眼睛望着北方,“北边有什么动静,他会第一时间送过来。”
林冲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风又大了一些。
武松能感觉到,那股子寒意,比三天前在中军大帐外感受到的更重了。
北方的乌云,越压越低。
“林教头。”武松忽然开口。
“在。”
“你说,金国真来的时候,咱们该怎么选?”
林冲愣了一下:“怎么选?”
“是趁火打劫,还是……”武松没说完。
林冲想了想,反问道:“武头领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武松没回答,只是嘴角勾了一下。
正要再说什么,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喊。
“武头领!武头领!”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近。
林冲皱眉:“出什么事了?”
武松转身,大步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脸上全是汗,嘴唇都在哆嗦。
“武头领!”探子扑通一声跪下,手里举着一份信笺,“北……北方急报!”
武松的脚步顿了一下。
“说。”
探子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说!”林冲喝了一声。
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还是您自己看吧。”
武松盯着他看了两秒,弯腰接过那份信笺。
信笺上落着火漆,还带着燕青的暗记。
武松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风从北边吹过来,把纸角吹得哗哗作响。
武松接过那份急报,眼睛落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