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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就打他的软肋。让林冲挑一批精锐出来,专门干这个。”
燕青补充道:“金狗的后勤靠民夫运粮,押送的多是老弱。只要能打掉几批粮草,他们就得分兵保护。兵一分散,压力就小了。”
“知己知彼。”武松说,“他们骑射厉害,咱们就不跟他们硬碰。他们不善攻城,咱们就死守。他们粮道长,咱们就断他的粮。”
陈正起身,冲武松一拱手:“头领高明。”
“高明个屁。”武松摆摆手,“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校场上的喊杀声远远传来,混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还有一件事。”武松转过身,“周平那边有消息没有?”
燕青摇头:“还没回信。算算日子,他应该刚到和州。方天定那边什么态度,还得再等等。”
“等不了太久。”武松说,“金狗来得比咱们想的快。要是方天定那边不答应,咱们就得另想办法。”
“应该会答应的。”陈正说,“唇亡齿寒的道理,方天定不会不懂。”
武松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校场上,林冲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沙哑地传来:“再来一遍!这次要是还不行,晚上加练!”
鲁智深的骂声也传过来:“你们这些孙子,手上没劲就给洒家滚回家抱孩子去!”
士卒们叫苦连天,却没人敢停。
武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燕青,你去盯着城防。”
“是。”
“陈正,你再核算一遍粮草。”
“明白。”
两人出去了,议事厅里只剩武松一人。
他走回舆图前,眼睛在上面扫来扫去。金兵的三路大军像三把刀,从北边压下来。淮河是最后一道屏障。
过了淮河,就是江南。
他想起燕青说过的话:金国朝堂上讨论灭宋之后怎么分赃,已经把中原、江南都算进去了。
中原、江南。
在那些金国贵族眼里,这片土地上的人命,就是分赃的筹码。
武松握紧了拳头。
外面天色暗下来,校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停了。士卒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营房走,一个个汗流浃背,腿都在打颤。
林冲收了操,来议事厅复命。
“今天练得怎样?”武松问。
“还行。”林冲的嗓子哑得厉害,喝了口水才缓过来,“枪阵成型了,再练几天就能用。弓箭手差点意思,臂力不够。”
“想办法。”
“我在想。”林冲说,“让他们每天多拉五十下弓,先把力气练上来。”
武松点头:“器械呢?”
“鲁大师在盯着。”林冲说,“城里的铁匠铺子日夜赶工,长枪、弓箭、盾牌,每天都有新货送来。”
“不够。”武松说,“让他们再加把劲。”
“是。”
林冲出去了,鲁智深又进来。
“秃……大师。”武松改了口,“城防怎么样?”
鲁智深咧嘴笑了笑:“放心,洒家亲自盯着。城墙上的滚木礌石都备好了,金狗敢来,洒家砸死他们。”
“城门呢?”
“加固过了。”鲁智深说,“又钉了两层铁皮,撞城锤想撞开,没那么容易。”
武松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啥。”鲁智深一摆手,“洒家就盼着金狗快点来,好让洒家过过瘾。这两年净打些软脚虾,不过瘾。”
武松被他逗笑了:“行,到时候让你打头阵。”
“那敢情好!”
鲁智深出去后,天已经全黑了。
武松点上油灯,又看了一遍舆图。金兵的进军路线、各路兵力、战法特点,他已经烂熟于心。
可心里还是没底。
三万对十三万。
这仗,太难打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燕青的声音响起:“头领!有消息!”
武松愣了愣:“周平回来了?”
“不是。”燕青推门进来,脸上的神色复杂,“是朝廷那边……”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纸张皱巴巴的,显然被人捏了很久。
武松站起身:“怎么了?”
燕青舔了舔嘴唇,把信递过来。
“朝廷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