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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你……”石宝瞪大了眼睛。
当年在青龙岭，他就领教过武松的速度。可这一刀比当年还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
武松已经拨转马头，刀尖朝下，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
"右肩还是往前送。"武松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石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愧的，正要再冲上来，身后响起了号角声。
“将军，先退回来！”一个副将急道。
石宝死死盯着武松，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拨转马头，退了回去。
武松也不追，只是坐在马上，看着对面。
两军相对，气氛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
“陛下，追不追？”身边的亲兵问道。
“不急。”武松摇头，“让他们先尝尝咱们的厉害。传令，弓弩手放箭！”
“放箭！”
号令传下，两翼的弓弩手齐刷刷地举起弩弓。火把映照下，数千支弩箭的箭头闪着寒光。
“嗖嗖嗖嗖……”
箭雨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对面的大楚军阵一阵骚动，盾牌手拼命举起盾牌。但箭雨太密了，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锋！”武松猛地拔高声音。
乌骓撒开四蹄，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身后，两万多大武军齐声呐喊，如潮涌向对面。
两军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武松一马当先，戒刀在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挡在前面的大楚兵，一个照面就被他劈翻在地。乌骓好像通了灵性，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专往人堆里扎。
“陛下神威！”身后的亲兵们呐喊着跟上。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
一个大楚兵挺枪刺来，武松侧身避过，反手一刀，连人带枪劈成两段。又有两个敌兵从侧面扑上来，被乌骓一个扬蹄踢飞了一个，武松顺手一刀了结了另一个。
武松也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人，手臂越来越沉，刀刃也越来越钝。血溅在他脸上，热乎乎的，顺着下巴往下淌。
忽然，前面的敌军跟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武松勒住马，喘着粗气，抬眼望去。
对面的火把已经退到了山坡上，乱糟糟的，旗帜东倒西歪。那杆绣着“楚”字的大旗还在，但已经歪了，旗面上沾满了血污。
“败了！大楚军败了！”身后响起欢呼声。
武松没有吭声，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这一仗，只是个开始。
方天定的主力还在后面，邓元觉的两万人还没动。今晚只是碰了个头阵，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传令，收兵回营。”武松说，“清点伤亡，加固营寨。”
“是！”
号角声响起，大武军退回营寨。地上躺满了尸体，有穿着大武军盔甲的，也有穿着大楚军号衣的。血水渗进泥土里，到处弥漫着铁锈似的腥味。
武松拨转马头，往大营走去。乌骓的蹄子踏在尸体上，发出闷响。
忽然，远处又响起了号角声。
武松猛地勒住马，扭头望去。
山坡上，新的火把亮起来了。一排，两排，三排……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那火光连成一片，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陛下！”身边的亲兵惊叫起来，“是敌军主力！”
武松眯起眼睛，看着那片火海。
来了。
邓元觉的两万人，来了。
武松的手再次握上刀柄。刀柄上还残留着血迹，黏糊糊的，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身后，大武军的将士们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片火光。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焰。
方天定想要这天下，那就让他来抢。
武松抬起刀，刀尖指向那片火海。
“传令！”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回荡，“全军备战！”
身后，战鼓和号角再次响起。
刀尖上，血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