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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也跟着抱拳:“末将领命。”
“去准备吧。”武松挥手,“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出发。”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杨志又回头问了一句:“陛下,这一仗打完,燕云十六州……”
“燕云十六州。”武松看着舆图,“是该收回来了。”
杨志没再说话,跟着林冲出了门。
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武松站在舆图前面,盯着那块写着“燕云”的区域,眼睛眯了眯。
完颜宗翰。
金国的另一根柱子。
完颜宗弼是条猛狗,咬人凶,但脑子不够用。完颜宗翰不一样,这人打仗有一套,当年灭辽的时候就是他带的兵。
不好对付。
但再不好对付,他也得来。
金国被打成这样,完颜宗翰要是不来,他在金国就没法立足了。他一定会来,一定会带着全部家当来,一定会想着一战翻盘。
这就是他的死穴。
想翻盘的人,最容易急躁。急躁的人,最容易犯错。
武松把舆图卷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外面传来营地里的动静。马嘶声,脚步声,还有士兵们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明天林冲就要走了。
后天杨志也要走。
大后天,他自己也得上路。
这一仗,比上一仗更大,也更险。
上回打完颜宗弼,是他带着优势兵力,打金狗的远征疲师。这回不一样,完颜宗翰是主动来攻,他是被动防守。
被动?
武松嘴角往上翘了翘。
谁被动还不一定呢。
天亮得很快。
或者说,武松压根就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舆图上的那些线条,哪里是山,哪里是河,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决战。
天边刚亮起鱼肚色,他就出了屋。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林冲。
“林将军,这么早?”
“末将睡不着。”林冲说,“想着早点出发,能多走几十里路。”
武松点头:“你的五千人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马喂过了,人也吃过了。就等陛下一声令下。”
“那就走吧。”武松说,“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断粮道。完颜宗翰的粮草辎重,能烧就烧,能抢就抢,抢不了就毁掉。别跟他硬碰,你那五千人金贵着呢。”
“末将省得。”
“还有。”武松顿了一下,“万一情况不对,你就往西撤。咱们在德州会合,别硬撑。”
林冲抱拳:“末将领命。”
“去吧。”
林冲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陛下,燕云……”
“嗯?”
“末将当年在东京的时候,听人说起过燕云。说那是汉人的故土,多少人想收回来,都没能成。”
武松没说话。
“末将那时候想,这辈子大概是看不到燕云回归了。”林冲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跟着陛下,真能干这件事。”
武松笑了一声:“别说得太早。仗还没打呢。”
“能打就行。”林冲说,“能打,就有希望。”
他又抱了一拳,转身大步走了。
武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密集,整齐,往北边去了。
五千精骑,走了。
杨志出发是在第二天。
一万人的队伍,拉得很长。武松站在城头上看着他们往东去,旌旗在晨风里飘动,刀枪在阳光下闪光。
“陛下,您该歇歇了。”身边的亲兵说。
“不急。”武松说,“明天我也要走了。”
“明天?”
“对。”武松看向北方,“完颜宗翰在路上了。他急,我比他更急。这仗早一天打完,燕云就早一天回来。”
亲兵没再说话。
第三天。
黎明。
德州城门大开。
武松骑在一匹黑马上,身后是两万大军。铠甲铿锵,长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城门两边站满了百姓。
有人喊:“皇上万岁!”
有人喊:“打金狗!”
还有老人跪下,冲着武松的方向磕头。
武松在马上抬起手,冲着百姓们点了点头。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
两万人,黑压压的一片。每一张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紧绷,肃杀,带着一股子要拼命的劲头。
武松攥了攥缰绳。
这是他的兵。
这是他的仗。
他抬起右手,往北一指。
“走。”
两万大军,应声而动。
铁甲撞击声,马蹄落下的声音,旌旗猎猎声,汇成一股洪流,从德州城门涌出去,向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