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册立太子的旨意传下去没几天,朱武又捧着一摞折子来了。
武松靠在龙椅上,瞟了一眼那摞折子,少说有二十来本。“又是什么?”
朱武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摆,“各处贺表,恭贺太子册立。还有几道请旨的,问大赦的事。”
“大赦?”
“回陛下,历来册立太子,都有大赦天下的惯例。各地官员上折子请旨,问朝廷赦不赦。”
武松坐直了身子,把最上头那本折子翻开,扫了两眼。折子写得花团锦簇的,满篇都是歌功颂德的废话。他把折子一合,丢回去。“赦。”
朱武愣了一下。“陛下,这事得拟旨,还得……”
“朕说赦就赦。”武松站起来,走了两步,“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去年那道减赋令到期了,接着减。这回不是减半了……全免。头三年,一文钱都不收。”
朱武手里的笔停住了。“陛下,全免三年……国库……”
“国库有粮。”武松回过头来,“去年粮食翻了一倍,各地仓廪都满着。水渠修了三百多条,往后只会更多。百姓这几年跟着朕打仗、修路、清丈田亩,折腾得够呛。让他们歇歇。”
朱武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他跟武松这么多年,知道这位陛下说“朕说了”的时候,后头就没得商量。
“是。”朱武提笔,“臣这就拟旨。”
“加一条。”武松说,“鲁大师前两天走了,回五台山去了。他那座庙,拨五百两修缮。从内库出。”
朱武点头记下。鲁智深在京城赖了大半个月,把太子册立的热闹看完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正经打……只在武松的御案上搁了张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行:武二哥,洒家走了,庙里头还有一棵松树没浇水。
武松看到那纸条的时候笑了半天。
“旨意拟好了送来,朕盖印。”武松摆摆手,“还有……把太子叫来。”
朱武应声退下。
没一炷香工夫,武平就来了。他穿着太子的常服,腰板挺得笔直,进门先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武松坐在御案后头,面前摊着一堆折子。他朝对面的桌案努了努嘴。“坐那儿。”
武平看了看那张桌案……那是新搬来的,上头已经摆好了笔墨砚台,还有一摞折子。他顿了顿,走过去坐下了。
“从今天起,你跟朕一块儿批折子。”武松拿起一本折子翻开,头也不抬,“朕批的你看着,你批的朕看着。”
武平坐直了身子,手搁在折子上,没敢翻。“父皇,儿臣……”
“翻。”
武平攥了攥拳头,咬了咬牙,把最上头那本折子翻开了。
那是一道地方奏报,山东济水沿线的知府上的,说今年春耕用水比往年充足三成,百姓请求朝廷再拨些银子,把支渠往南边再修五十里。
武平看了两遍,抬头看武松。“父皇,这道折子……”
“你自己批,朕看着。”
武平握着笔,笔尖蘸了墨,悬在折子上方。他想了想,落了几笔,又停下来,把写的划掉了。再想,又写,又停。
武松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武平把折子递过来。上头写着:准。拨银两千两,着杨志督办。但支渠往哪儿修得亲自去看,不可贪多求快,免得修了白修。
武松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要笑还是不笑。“杨志在山东干了一年多了,你怎么知道他还在?”
武平愣了一下。“儿臣……听朱大人说过,杨志叔叔一直在山东督办水利。”
“嗯。”武松把折子搁回去,“批得还行。但有一条……你写'拨银两千两',这个数你怎么定的?”
武平张了张嘴。
“拍脑袋定的?”武松盯着他。
“……是。”武平老实说了。
“回去查。”武松把折子推回去,“去年修一条支渠花了多少银子、多少人工、多少天,户部有账。你查完了再定数。拍脑袋能拍出来的,不叫批折子,叫瞎写。”
武平脸红了一下,把折子拿回去,在上头又添了一行:容臣查阅户部往年账目,核实后再报。
武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本。”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武平批了六道折子。有批得好的,也有批得不着边际的。武松有时候说两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看着。
第四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