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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敢打我。”李玉燕被打得脑袋一偏,眼冒金星。
“我就打你,你不是人。”李丝丝又打了一巴掌。
眼前一片漆黑,身子被气得发颤,她捂着脸嗷嗷叫唤:“胆子大了,死丫头,我干你祖宗。”说着,李玉燕抄起墙根的拖把,“我打死你,你不想去也得去,这个学你肯定上不了了。”
李丝丝绕着饭桌跑:“我就去上学,工资也不交,气死你。”
王国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看到妻子怒火滔天的样子后,嘴巴又闭上了。
李玉燕气喘吁吁,拖把往地上一杵:“滚出去,有种别吃我家粮食。”
你家粮食?
李丝丝冷笑:“这菜是我工资买的,大米是村里给贫困户发的,哪样东西是你的?”
说完,她一把掀翻:“不给我吃,你们也别想吃。”
饭菜汤水泼了王国庆和王明明一身,王明明又叫了:“啊,我的衣服!”
“我刚穿一天的衣服,啊!你赔!”王明明原地蹦跳,闭着眼睛大喊大叫。
“我赔?你也配!”李丝丝大声道。
王明明骄纵任性,一听她的话,不依不饶上来抓她,“贱女人,你赔我衣服!”
贱女人?
李丝丝冷笑,她真替原主不值。
原主把他视为亲弟弟,无事不应,安分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大姐姐。工资给他买房,妈妈的赔偿金给他娶老婆。可就这样,他还不知足,在原主被家暴逃回来时,他竟然把她送了回去!
就这一去,原主活生生被捅死!
“姐,你别回来了。”
“明明,我这次回去肯定要被打死了你让我住一晚,就一晚我,我明早就坐火车去找爸爸。”李丝丝鼻青脸肿,看不出往日姣好的容颜,嘴唇布满小破口,一说话就缓缓流血。
“哎呀,行吧。”王明明为难地点头。
“谢谢,谢谢弟弟,姐一大早就走不连累你们。”李丝丝擦了擦眼泪,感激地抓着王明明的手。“孩子奶粉钱够不够?姐这次出来带了两千。”
“奶不够吃,哎,奶粉也贵,姐,给我八百就行了。”
李丝丝连忙掏钱。
“真留她过夜?”李玉燕抱着孙子,脸上全是不耐烦。
“这哪能。”他左看右看,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刚才给姐夫打电话了,他现在在来的路上。”
李玉燕睨了一眼儿子,夸赞道:“真有你的。”
王明明往嘴里丢了一把葡萄干,半躺在沙发上,舒坦地伸懒腰:“没办法啊,不把她送回去就要把彩礼还给姐夫。”
“十二万。”王明明嘴里哼唱不知名调子,拍了拍大腿:“彩礼钱早就买车了,我上哪里退钱给他。”
王明明攥紧她的袖子:“这一身什么牌子你知道吗?你干一个月罐头才买得起。”
李丝丝听着火大,一脚蹬过去:“给我爬。”
天旋地转,王明明转眼间面朝下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呜呜你打我”
他翻了个身,躺在饭菜上,身上都是油腻的汁水,脸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红烧肉汁。他抹了一把脸,露出挤成一条缝的眯眯眼:“妈!我被打了疼”
李玉燕心如刀绞,“儿,你的脸,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王明明疑惑地抹了一把。
“别——”
“啊,我的眼睛进辣椒了!”王明明满地打滚,“我的眼睛!”
李玉燕手忙脚乱去厨房倒水,略过李丝丝的身边时,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剜过来:“你等着。”
李丝丝梗着脖子,明晃晃示威:我等着。
一直沉默的王国庆终于开口:“丝丝你今晚过分了。”
李丝丝的视线落在存在感极低的舅舅身上:“是吗?你受得了这样的日子,我却受不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舅舅真的甘心吗?”
尖锐的视线仿佛刺入他的灵魂,王国庆默然开口:“我”
“小贱人,你要害死我儿子,你等着,我明天就去你外婆家。”李玉燕进来,手里端了一盆冷水,她径直走向王明明,“明明,水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王明明终于等来了水,他双眼紧闭,眼泪从通红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我睁不开,太疼了。”
李玉燕心疼地捧起他的脸颊,小心撩水洗他的眼睛:“这样疼不疼?”
刚碰到红肿的眼皮,王明明疏地尖叫:“疼!”
李玉燕手一哆嗦,指甲刮过眼皮,生生地掰开了他的眼皮。
“用力睁,妈给你洗洗。”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刻薄的叫骂。
“李玉燕,你给老娘滚出来!你外甥女把我儿子打了!”